克尔盯着里拉医生蹙眉，即使一只蛇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单论外表，里拉医生并不出众，同样是雌虫，甚至不必与艾维维安比较，管家科迪那样毫无战力的都要好看不少。
审美是多元的，温竹从不以貌取人，但对克尔来说，见到里拉的第一眼，即使他心里非常感谢这位医生，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评判起来：这个雌虫他不够强。
......
克尔晃晃脑袋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乖乖跟里拉医生打招呼。
里拉：“我需要采集一些有关于你本体的数据，比如体长、特性、精神力强度以及最重要的繁殖能力。”
嘎？
克尔歪头，“最重要的什么？”
“喔抱歉，开个玩笑，那是成年期才需要重点观察的，但如果你愿意，虫化期也可以。”
感觉并没有在开玩笑，克尔必须承认，虫族十分在乎繁衍。
检查速度很快，没有克尔幻想中的那些精密仪器一一扫描产出精确数据的场景，而是非常原始的检查方式，比如软尺。
“体长3.1米，是非常迷你的体型呢。”
艾维维安在旁边一脸担心，“这么小是不是营养不良，要补补吗？”
“这个体型对于曼巴蛇幼崽还是很正常的，不过补一补也可以。”
同样是第一次将身体完全舒展开的克尔对这个长度没什么概念，但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新闻：某村惊现2.5米长、200斤重巨蟒，警惕！
所以我是营养不良吗？克尔疑惑。
直到看到艾维维安的原型，他才明白，他可能......真的营养不良。
艾维维安的原型并不是金色的巨蛇，整体是偏向黄褐的颜色，但却不是普通的将颜料倾倒在白色画布上，蛇鳞细密包裹着全身，在阳光下泛着丝丝浅金色光泽，头顶金瞳熠熠生辉，恍惚间，你总觉得他就是一条黄金蛇。
克尔看着大小几乎是它十倍不止的巨蛇低下头凑近他，洒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盖住，吻部也几乎要贴上他，可是很难感受到害怕的情绪，应该因为他是亲眼看着熟悉亲密的艾维维安转眼成为了面前的庞然大物。
里拉医生说，虫化期的虫崽很健康，只需要静静等待克尔自己学会在本体与拟态之间相互转变的方法，当然，虫崽家长可以提供帮助。
“艾维好厉害。”克尔真诚地夸赞。
巨蛇没有开口，艾维维安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本体都多大。
【要学习一下吗？】
“欸？”小蛇张大了嘴巴，虽然很难从其中看出什么惊讶的模样。
好神奇的感觉，就像当初克尔仍旧在壳里，艾维维安在外面同他说话，只是后来他破壳后单纯地以为是隔了一个封闭蛋壳的原因，今天看来却不是这样。
“你在我的脑袋里说话吗？可是你好像没有说话。”
艾维维安的视野中，克尔的身体实在太小，连带着声音也模糊不清，事实上艾维早已将自己的精神力与毫无防备尚未察觉自己体内任何异常的弟弟相连。
【我和你链接了，克尔，你可以用精神力和我交流。】
克尔无法理解，精神力是他的意识吗？他尝试用心声去和艾维交流，但没有得到回应，他失败了。
“精神力到底是什么？”
【精神力并不是虚构的东西，它是真实存在的，我是说，它看得见摸得着，你得学会抓住它，控制它，最后利用它控制一切。】
艾维维安重新化为人类拟态的模样，此时的他站在克尔半直立的本体的面前，反而显得“柔弱”，但没有虫会忽视他的本体。
“不用着急，许多虫族一辈子都摸不到自己的精神力，多尝试几次就好啦。”艾维维安语气像往常一样安慰克尔，仿佛坚信克尔一定能学会，只是时间问题。
旁边站着的科迪默不作声，其实他和艾维维安都知道，雄虫的精神力要比雌虫的更加难以捉摸，雄虫学校索性取消了课程中任何关于精神力方面的学习。
克尔难得失落，这或许不算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但却是第一次尝试，没有人会不期待成功。
艾维维安好笑地看着不自觉垂着脑袋的黑色小蛇，他没有照顾过其他虫崽，对于王虫陛下的政令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确实追随着雌父的脚步。
但布利克很少接触克尔他是知道的，艾维维安甚至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待在王星，如果克尔能学会控制精神力，至少，高等虫族对中低等虫族的控制是无法被反制的。
*
斯图尔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回到昨晚，他忍不住地去想克尔的话，但却不是为了其中的道理，更多的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