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欧洛夫根本就没有因为那个养子的死亡而感到悲伤。
尤其刚刚欧洛夫的脸上还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那完全就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完全被人看透了导致的吧。
“有时候我真是会很好奇,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欧洛夫没忍住摇摇头,将盘中一块状似人脑的面包切了一半,放到了布兰森的盘中,“有机会我肯定要给你治治脑子。”
布兰森轻哼一声。
明明就是因为欧洛夫这人一直以来就没做过几件正常事,否则他也不会用这样非人的脑回路来揣测欧洛夫的行为。
“可你刚刚表现出来的情感里,根本就没有对你那个儿子的死去的悲伤。”
“人的死亡就一定需要‘节哀’的事情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哦。”
欧洛夫轻轻笑了声:“你读过多明尼克教《亡灵书》吗?”
布兰森遗憾地摇了摇头。
欧洛夫与他还是有些根本性的不同的。
汉兰大陆七国皇室都有各自的军团。
正如布兰森所带领的幻海军团,本质上就是一个隶属于艾瑞多斯帝国皇室的一个军团。
这一类型的军团都与教廷无关了。
或者应该说,自从几百年瓦洛里亚帝国那位能力出众的女皇实行政教分离之后,基本上各国信奉的宗教主教都纷纷失去了参与政事的权力。
毕竟自古以来哨向塔都是由各国的主教管理的。
如果他们在掌管着诸多哨向之余,还同时拥有执行政治军事权力,那其实各国的皇室地位也都岌岌可危。
但当前,各国的主教也并不完全是完全失了权的。
他们除了掌管着各国的祭祀工作之外,由于还管理者着哨向塔,所以他们有些时候也会对军部的一些活动提出相应的建议。
当然,也就止步于此。
尽管七国各有自己的信仰,并且基本上对他们的主教是信服的。可他们也依然不会设立与教廷有联系的军团。
——除了瓦洛里亚帝国的圣庭。
或者应该说,除了奥斯卡尔诞生后的圣庭。
原本在奥斯卡尔出生之前,他就已经被多明尼克教的上一任主教通过预言认定的「圣子」。
而在奥斯卡尔降生之后,更是直接被称为真神降世。
就此,奥斯卡尔也成为了汉兰大陆这么多年来,第一位能够被冠以「教皇」之名的主教。
也因为奥斯卡尔的地位尊贵,瓦洛里亚帝国的皇室在奥斯卡尔成年后,特批了一个军团。
那个军团独立于瓦洛里亚帝国的皇室军团之外,直接受命于教皇奥斯卡尔。
那个军团是直接在圣庭的圣殿骑士团的基础上做扩充的。
而在当时早已名震七国的S级哨兵欧洛夫,自然也就是圣殿骑士军团的团长人物的首选。
所以,即便多年前欧洛夫继承了家族的公爵之位,他也并不效忠于瓦洛里亚帝国的皇太子拉菲克。
而是直接效忠于他们的教皇冕下——奥斯卡尔。
也因此,与没有多少宗教素养的布兰森不同,一直在被多明尼克教熏陶着的欧洛夫身上总是会带着浓郁的宗教气息。
他自然不指望布兰森这样一位宗教文盲真的会对他们国家所信奉的宗教有所了解。
更不会傻到认为布兰森会读过多明尼克教的《亡灵书》。
所以,在布兰森的头刚刚摇起来的时候,欧洛夫就已经开口复述着那篇《亡灵书》里的内容:
葡萄不经过压榨,不能成为美酒;香料不经火烧,不能散发馨香。
死亡并非终结,如同麦粒落于泥土;它若不朽坏,如何能生出青绿的禾穗?
如同匠人将顽石雕成美像,死亡凿去我们石般的外壳,使内里的形象得以完全。
昼夜轮值,四季更迭,就是生死的奥义。
不要惧怕那只能毁灭我的身体而不能灭真我的。
我们只是旅人。
穷极一生,从生命渡向生命。
……
“你觉得有道理吗?”在听完欧洛夫的复述之后,布兰森又问道,“我并不认为你是认同的。”
“哈哈。”欧洛夫听了布兰森的话后,没忍住大笑了声,“是否认同其实根本不重要。生死哲学议题他们讨论了千年都没有结论,我们又能怎么去定论呢?”
布兰森又听迷惑了:“但如果你不认同他们的话,又为什么会像《亡灵书》所说的那样不为死亡而难过呢?”
“因为……”欧洛夫话语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莓果汁,一边喝时,又一边喃喃道:“因为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