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布兰森忽然骂了一声,立即就引来了阿克顿的侧目。
他刚好做完了布兰森想吃的菜,立即就关切地问了布兰森一句:“怎么了?”
阿克顿关切的话语,让布兰森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在阿克顿面前失态了。
他其实是很少讲脏话的。
这是布兰森对自己的道德要求。
即便布兰森常年混迹于帝国各辖区的军营之中。
可他的道德观深受某位衣冠禽兽的邻国中将的影响,偶尔也会忽然反思自己是否应该得保持一部分贵族的优雅风范。
只可惜,那位老师从一开始布兰森就没挑对。
因此布兰森是否遵守那条道德底线,也跟着欧洛夫一般看心情。
现在就是一种具象化。
因为他实在是太疼了。
这样的疼痛,是一直常住在帝都的布兰森从来就没有过的烦恼。
从他在军校毕业到现在,布兰森也差不多在军部干了快十年。
他的晋升速度一直以来都很快。
因为他上战场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什么脏活累活他都能完美完成。
也因此,布兰森身上的伤口诸多,多到他无法完全记住他到底曾经在什么时候曾经受过伤。
加之由于身体改造,他的恢复能力又很好。
于是这就导致了布兰森基本不怎么会关注那些他曾经在战场上受的伤。
大多数时候,这种物理意义上的伤,布兰森基本在涂点药之后就不会再管了。
因为那些伤口只需要放任它们自由生长一天两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毕竟对布兰森来说,比起□□上的疼痛,精神图景的撕裂感才会更让他接受不了。
只是那种好得差不多,也只是布兰森以为的好得差不多。
他根本不会去关注他从前受的那些伤到底有没有好全。
因此当他来到德洛群州这种阴雨缠绵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之后,那些因为没有仔细照看而积年累月生成的暗伤,也自然就这么不出意外地被诱发出来。
布兰森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啊。
怎么一天两天的净是吃这些大苦头。
于是顺着阿克顿关切的目光,布兰森摸上了最疼的后背。
他颇有些撒娇意味地对阿克顿示弱道:“我旧伤犯了。”
若是平时,布兰森犯了疼极了,他肯定会直接不顾形象地龇牙咧嘴。
可现在不一样。
布兰森觉得自己是不能在阿克顿面前丢了形象的——
因为阿克顿喜欢他。
他不能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丢了形象。
——那些恋爱罗曼史都是这样讲的:
成熟的哨兵总是会在爱慕他的向导面前,保证自己的行为得体,风度翩翩。
尤其是阿克顿这种依照「预言」来谈,是会一直深爱着他的向导。
按照恋爱罗曼史的逻辑,这是好男人更是应该牢牢抓在手中不能放跑的存在。
当然,布兰森·丹尼斯少将大人暂时并没有恋爱的打算。
他不过是认为,自己不应当拒绝阿克顿这样珍贵的喜欢。
听闻此事的格斯对布兰森的脑回路大喷特喷。
格斯直接一个锐评,就说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布兰森竟然是个这么自恋的存在。
呵呵,少爷可是万人迷。
布兰森冷笑回道。
格斯那句话实在招布兰森记恨。
这也注定了布兰森势必不可能只是简单回怼一句。
当时他可是远程黑了格斯的手机,直接将格斯的闹铃改成了“格斯永远膜拜布兰森大人”。
他甚至为此还特别设定了一串需要一个月后才能更替闹铃的代码。
此等幼稚行为自然又博得格斯的怒骂。
为了避免布兰森略过不看,格斯还是特地打了通讯骂的人。
可向来不会骂人的格斯说的话甚至还没德洛群州的雨有攻击性。
布兰森听完也只是笑笑,让格斯受着吧。
毕竟他之前会说出那么自恋武断的结论,并不是他空穴来风。
那一切都源自于他到德洛群州之前所做的梦。
——就是那个更应该被称为「预言」的梦。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般。
通常布兰森所遇到的「预言」都是会出现相应的发展指向让布兰森选择的。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人的一生中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
不同的人在面临同一件事的时候,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面对同一件事的时候,会做出的选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