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在布兰森状态稳定下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毕竟能够给他做精神疏导的向导,怎么说也至少得是A级或者A级以上的。
这样的人可不能流落在外。
为此,他还特别给军区和塔的人施压,要求他们必须去把那个向导找出来。
这倒也不是说布兰森想要拥有一个可以贴身跟随他的向导。
而是在艾瑞多斯帝国,全国各地B级以上的哨向都被要求统一被送回帝都。
他们需要接受专门的向导教育,以便之后才能更大地发挥他们的潜能。
因此,德洛群州能有这样的高等级向导,布兰森无论如何都是得带回帝都的。
只不过塔里的人一直坚称他们德洛群州这个小地方,是不可能藏有这样高等级的向导存在的。
他们再三强调,他们这边最高等级的向导也只是在C级,是不存在有能力够给布兰森做精神疏导的向导的。
因此,他们还说,布兰森当时濒临狂化,应该是产生了错觉,误以为是有人来给他做疏导了。
布兰森哪里会信这些。
他当然是一个劲地想要查。
结果就被远在帝都的卡洛斯公爵狠狠地穿了小鞋。
强行给他加了一年半的班,把他那深究的根源的世俗欲望都给加没了。
是的,在布兰森还没见到阿克顿之前,阿克顿就已经害得布兰森疯狂加班了。
想到这,布兰森又突然爽朗地笑了。
果然阿克顿还是可恨至极,根本不值得他同情。
不过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布兰森又朝阿克顿道:“未来半年,我都会让厄兰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都发给你。”
阿克顿一愣:“我不是在休假吗?”
布兰森愕然:“我也在休假啊。”
好吧。
阿克顿一直都是布兰森养的一条逆来顺受的好狗。
他没有再多反驳什么,而是坦然接受了自己要加班的事实。
而强行给前任加半年班的布兰森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愧疚。
他心情颇好地又开始追忆往昔:“所以怎么会有人这么单纯,一点都不怕被人骗啊。”
布兰森说的到底是六年前还是现在,阿克顿不得而知。
只是他的眼眸中倒映着布兰森的侧脸,让他不觉回想起那页夹着丝带的日记:
"新神历1918年3月21日/阴
今天一日无雨,与我换班的人没有迟到。
今天能够准时下班我很开心,因为今天终于能够在集市买到新鲜的鱼了。
布兰森的嘴挑,一条鱼是活的被煮熟还是死的被煮熟他都能吃出来。
——好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吧。
那次想给布兰森做鱼派不小心买到一条死鱼,结果他一口就吃出来了。果然还是不能挑战哨兵的味觉。
不过他还是那么爱他的打渔人派。
今天我故意说我买了鱼,他就立即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说要吃打渔人派。
……哎呀,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哦对,今天还陪布兰森上街闲逛了。
现在的德洛群州还是有点特色商业发展的。
在一家商铺里,我看到了一条蓝灰色的绸带。
那条绸带的颜色太美了,就像布兰森的眼睛一样。
……"
——确实。
确实和布兰森的眼睛很像。
尤其是现在。
阿克顿看着正在看着那间破旧屋子回忆过去的布兰森,也止不住地笑了一声。
只怕连布兰森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睛里有着掩盖不住的爱意。
“你笑什么?”布兰森疑惑地回头看了阿克顿一眼。
“你很喜欢之前的我。”阿克顿回道。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布兰森有些不满。
阿克顿笑了声:“你看我就不是这个眼神。”
“只是我不太明白,布兰森。”他说着又像是叹息一般,“现在的我跟之前的我差别很大吗?”
布兰森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间破旧屋子上。
阿克顿又上前一步靠近布兰森。
他的脸几乎要与布兰森的脸贴在一起,那双幽绿的眼眸里装满了失落却又潜藏着期待。
布兰森抬手在阿克顿的脑袋上摸了两下:“是有点不一样。”
沉寂的森林总是难以接受缺少那潭给予他生命的湖水流向他方。
阿克顿有些失望地拉开了与布兰森之间的距离。
布兰森看着阿克顿的反应,嘴角微扬:“你比之前长高了不少,虽然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