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直接跑到外面werwer叫,让艾瑞多斯帝国的全体公民都见识一下他的拆家神力。
可最后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总归是皇室之人,不能就这么坏了皇室的脸面。于是他刚想拆家的手就那么堪堪止住。
而现在,阿克顿惹怒了一头雄狮。
布兰森极为愤怒地想要冲出门外,直接把那个没礼貌的向导给撕碎。
结果他的身体早已因为几日的精神过载疲惫不堪,压根动弹不得。
他已经没力气出去揍人了。
于是他只能窝囊地加厚自己的精神屏障。
因为布兰森的精神力相较其他哨兵强大很多,塔里的大多数向导都无法突破布兰森设置的精神屏障,走到布兰森的精神图景之中。
可谁知道,那屏障竟然对阿克顿不起作用。
——前不久刚刚凝结而生的白狐迈着轻盈矫健的步伐,一步步地踏入布兰森那满是电闪雷鸣的精神图景之中。
黑足猫几乎是在见到白狐的瞬间,就已经炸了毛龇着牙进入战斗状态。
可白狐直接朝黑足猫俯下身体一直甩着尾巴嘤嘤叫。
布兰森哪里见过这种上来直接撒娇卖萌的精神体。
他一个惊慌失措,竟让白狐逮到了破绽。然后黑足猫就那么轻轻地被白狐压住,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白狐舔了好几嘴毛。
那是阿克顿第一次给哨兵做疏导,过程顺利得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正在给比自己高好几级的S级哨兵做疏导。
他只知道里面的哨兵很痛苦,而自己又恰好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当时格斯在场,保不住会瞎喊布兰森竟然对一个陌生向导放水,怎么那么随便地就让来历不明的向导给他疏导上了。
天地良心的,布兰森真没有给阿克顿放水。
连布兰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白狐走入他的精神图景的那一刻,他就是奇怪地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黑足猫最终在白狐的安抚之下心绪稳定,连带着主人精神图景里的电闪雷鸣也逐渐消散。
满头大汗的阿克顿松了一口气,然后耳边就传来了哨兵的一声:多事。
那声“多事”奇怪地让阿克顿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并没有察觉到哨兵的愤怒,他只感觉到了哨兵的愉悦。
那一刻,他的大脑里有且只有的一个念头,就是他想要成为能与那个哨兵比肩的将军。
——他想成为那个哨兵的向导。
即便他们从没见过。
“但你如愿了。”
奥斯卡尔听罢回道。
可他转念一想,就又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来:“你后来并没有一直待在这个世界。我还记得当时我把你召出「监狱」的时候,你还满脸遗憾呢。”
“是啊。”阿克顿又无奈地笑,“你召唤我的时候,我正好又在路边遇到了他。那时他昏倒在路边,我还没来得及把他扶起来我就离开那里了。”
说罢,阿克顿又不禁生出几分怨怼。
这件事怎么说那会儿的奥斯卡尔是得负全责的。
只可惜,奥斯卡尔并没有没听出阿克顿的言下之意,有的只是对真相的渴望:
“那之前一直呆在布兰森身边的那个「阿克顿·卡洛斯」又是谁?”
“你觉得呢?”阿克顿绿眸闪烁,里面又包含着许多奥斯卡尔看不懂的情愫。
其实那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他们早已了然于心,也不必宣之于口。
奥斯卡尔见证过太多的朋友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可他从未真正遇到过自己的心锚,他对这类事情的感受,一直以来都只是「理解」而已。
因此他有且能在阿克顿眼里读懂的,只有忧郁与无奈。
“我早已经在轮回中了,卡尔。”
奥斯卡尔又听到阿克顿这样道。
这句话在阿克顿嘴里说出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很幽默。
奥斯卡尔听完没忍住笑了一声:“可你也没真的认命,不是吗?”
阿克顿也笑了:“我们之中真的有认命的人吗?”
“或许吧。”
奥斯卡尔回道。
世间太多人在面对命运的愚弄与玩笑时,总是无力招架。
可偏偏他们这样的人,即便清楚自己早已深陷命运的桎梏之中,也总想竭尽全力,用尽一切办法,去冲破那道深藏在未知中的枷锁。
“那你是什么时候重回这里的?半个月前?”奥斯卡尔问。
“是半年后。”阿克顿笑得狡黠,其中甚至有几分把奥斯卡尔绕晕的得意,“我是1931年的阿克顿·卡洛斯。”
“现在这半年可是我偷来的半年,我可得好好享受。”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