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九点钟左右,我在使馆等他。”奥斯卡尔突然也觉得会场真是闷得慌,于是也迈着脚步往窗台走。
他刚刚抬眼,就看着远处的阿克顿正满脸严肃地跟着布兰森说了什么。
结果刚一说完布兰森就满脸嫌弃地又一巴掌拍在阿克顿的后脑门上。
奥斯卡尔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他又继续对欧洛夫道:“今晚你就在门口守着,到时有事情我会叫你。”
“好的,冕下。”
但,即便奥斯卡尔没想找阿克顿,阿克顿也会想办法来找奥斯卡尔。
因此,在这样的双向选择之下,当天晚上欧洛夫找上阿克顿时,阿克顿连问都没问就跟欧洛夫说我可以跟你走。
但在去之前,他还是先去跟布兰森说明了此事。
布兰森听完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尤其是这件事还是欧洛夫来传话。
而且这并不算是奥斯卡尔的正经传召,布兰森又认为阿克顿不过去也没什么问题。
可奈何布兰森怎么说,阿克顿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过去了。
无奈之下,布兰森也只能跟着阿克顿走,毕竟他现在更重要的任务是保护阿克顿。
不过这回真是布兰森想多了。
奥斯卡尔倒是没什么恶意。
他在看到布兰森也跟过来时就对那背后的原因了然于心。
他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就是吩咐欧洛夫带布兰森下去喝茶,然后让阿克顿随自己进屋。
布兰森见这会儿又没自己的事,直接两腿一伸,比欧洛夫还像主人地坐在了长沙发上。
欧洛夫见状也只是微微挑眉,然后坐在了布兰森斜对面的小沙发上。
没一会儿,布兰森就喝上了欧洛夫给他泡的红茶。
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张桌案,可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依然很近。
“刚刚没问上,你这个心脏还用得习惯吗?”欧洛夫率先开口问道。
“还行。”布兰森把茶杯放在了桌案上,“就是用完会做噩梦。”
“那要不挖出来我再给你改进一下?”
“布纳恩中将想杀我的手段真的能有很多种。”
“这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对孩子最纯粹的关心。”
布兰森听完差点吐了。
可他也真是忍不住想恶心回去,于是他又道:“当初实验取用的Y染色体并不是你的,你算到顶了都只能算是母亲。”
欧洛夫听完也只是轻笑一声。
他没有再说话,这让布兰森以为自己扳回一局。
哪知欧洛夫此人真是西瓜不要皮,竟然面不改色地回了句:“那也行。”
“对不起。”布兰森投降。
在不要脸皮这一块,欧洛夫自诩第二,想来汉兰大陆也没人敢称自己第一。
欧洛夫心情愉悦地抿嘴笑,还顺手给布兰森见底的茶杯加满了茶。
唉,关爱子女这一块,欧洛夫觉得自己也当是汉兰大陆里数一数二的。
……
不同于屋外已经热聊成一锅热粥,奥斯卡尔屋里的气氛简直阴冷得像是过会儿就要下雪了一般。
奥斯卡尔在把阿克顿带进屋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倒是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安静地写着什么。
他不说话,就像是在等阿克顿先开口一样。
唉,这性格还是这样臭屁。
阿克顿哪里不知道奥斯卡尔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在过了十五分钟以后,阿克顿实在熬不住奥斯卡尔这般冷暴力,只得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好久不见,卡尔。”
“好久不见。”
阿克顿话音刚落,奥斯卡尔就放下手中的笔,抬眸对上他的眼睛:“艾斯。”
他们之间的感应总是这样强烈。
其实奥斯卡尔早在宴会上看到阿克顿的那瞬间,就已经确定了。
阿克顿就是自己的故友——艾斯·加里。
屋内的氛围便不再像过去一样冷清。
那声招呼之后,奥斯卡尔熟络地示意阿克顿坐下。
他的手一直在书桌的茶罐堆里翻找:“可惜这里没有大吉岭。”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对多数红茶的接受度都很高。”阿克顿低声笑着。
奥斯卡尔闻言,也没再纠结到底要用什么茶。
他随便找了一种茶泡给阿克顿喝:“我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阿克顿没忍住调侃道:“当初不是你亲手把我关进「监狱」里的吗?”
“因为我不想你死。”奥斯卡尔回答道,“这里是唯一一个可以延续你生命的地方,即使它还在测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