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森说的是两人分手的缘由。
“抱歉。”
阿克顿嘴唇轻颤。
他记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简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罪大恶极的事情了。
布兰森也没想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他是一点都不想再提此事。
毕竟就算已经过去了几年,他对这件事依然是怨大于恨。光是不小心想到就已经让他烦扰不已了。
布兰森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阿克顿跟上。
阿克顿立即如同随扈一般紧紧地跟在布兰森身后——虽然最后上驾驶座的还是布兰森。
“你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布兰森把通讯仪递给阿克顿。
阿克顿顿时瞪大双眼,音量都不觉高了几度:“你连我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哦。不想加?”布兰森冷漠地收回通讯仪。
“要!”阿克顿闷闷地接过布兰森的通讯仪,输入自己的联系编码。
结束后,阿克顿便只是沉默地把重新添加回来的布兰森置顶,然后设置为特别关注。
布兰森见阿克顿满脸郁闷,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果然前任的不幸就是自己的小确幸。
他顺手发给了阿克顿一个电子文档,随后就启动引擎往阿克顿的家里驶去。
阿克顿愣愣地点开了布兰森发来的文档。
只见文档里清晰地写着:
暂住协议
立约人:布兰森·丹尼斯(甲方)&阿克顿·卡洛斯(乙方)
生效日:1924年5月12日
条约规范如下:
1. ……
……
阿克顿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执行个任务回来以后,爱人竟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不仅把他们家的钥匙丢了,还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
现在更是糟糕,就连回家住都要跟他约法三章上了。
这写的都是什么?
为什么要跟自己分房睡?为什么禁止有任何肢体接触还要跟自己保持一米以外的物理距离?
为什么还不准聊情感话题与深夜交谈?为什么连吃饭都不能坐一张桌上吃?!
阿克顿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和布兰森的恋爱协议都没这么长。
仅有一句,也是写的“阿克顿必须无条件服从布兰森的命令,不准质疑不准违逆”。
可现在布兰森的「暂住协议」列了那么多句,甚至每一句都在跟他划清界限。
联系到刚刚布兰森说的自己确实对他做了很不好的事情,阿克顿脑中警钟长鸣:
爱人好像想和自己分手了。
想到这一点的阿克顿一句话都没敢继续跟布兰森说。
就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火上浇油,惹得布兰森直接把那句“分手”说出来。
因此从军区医院到阿克顿的家的半个小时里,两人都异常沉默。
布兰森倒是能感觉到阿克顿的异常。
即便阿克顿一直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
之前恋爱时,阿克顿大多时都是安静的。
他总是会安静地听着自己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也总能乱七八糟地回两三句话逗得自己开怀大笑。
可他也会在两种特定情况下变得话很多。
一种是他高兴,止不住地想跟布兰森分享喜悦;另一种是他很不安,就会通过反复的说话去掩盖他的焦躁。
按照布兰森对阿克顿的了解,现在的阿克顿应该是很不安的。
毕竟从前几天阿克顿醒来以来,他几乎要被阿克顿吵得恨不得自聋双耳。
——这也是最后他会选择抱一下,以此堵住这条蠢狗的嘴的根本原因。
不过布兰森也没想让阿克顿就这么沉默下去。
他一进阿克顿家门,就兴趣盎然地对阿克顿说协议如果看完了就快点签名吧。
阿克顿哪里肯签。
他把通讯仪藏在身后,正想直接问布兰森是不是想跟自己分手。
结果话到嘴边,他又理智回笼,生怕自己一提,让本来还没机会提分手的布兰森直接找着机会,顺着自己的话说要分手。
最终,阿克顿只能退而求其次,又软声问布兰森:“我做错什么事情惹你特别不高兴了吗?”
阿克顿说话的声音很轻,尾音又带着点轻颤,就好像羽毛因为风吹而颤动一样。
无可否认,布兰森就是很吃这一套。
尤其阿克顿如今还是重伤初愈,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这样柔声细语地说话甚至平白给阿克顿添加了几分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