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森少将没想到几年过去,自己的爱情故事已然能写出一本狗血烂俗罗曼史。
那边布兰森通讯仪里的最新消息还是格斯发来的那句:
「你打算什么时候拔掉那位的氧气管?」
布兰森思索片刻,冷笑一声,快速地回复着——
「等他醒来后,如果他胆敢忘记和我认识过的事,那我就直接把他的氧气管拔了;如果他胆敢忘记跟我谈过恋爱的事,那我也把他的氧气管拔了;如果他醒不来,那我拔不拔也没所谓。」
格斯那边秒回了个大拇指。
格斯没再说什么。
但布兰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边的格斯肯定笑得前仰后翻。
毕竟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除非阿克顿没失忆或者自行咽气,否则他肯定要把阿克顿的氧气管给拔了。
简而言之,布兰森就是觉得前任还是死的更加赏心悦目。
——但很可惜的,前任还是活了。
而且前任刚活,人还虚弱着,就双唇翕动,急着说些什么。
五感最为敏锐的布兰森少将自然是不可能听不清的。
他听见前任说:“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我为什么要抱你?”
“因为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浑身都很痛。”
“然后呢?”布兰森少将冷酷无情。
“——你不是我的爱人吗?”前任竟然满脸哀怨地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的尽是对最亲近的人的控诉,甚至带着周身还弥漫着一股“自己原来已经成了没人要的小白菜了吗”的诡异气氛。
布兰森读懂了。
虽然他很希望自己读不懂。
即便这是过去恋爱时阿克顿从未表演过的小把戏。
但是布兰森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该死地很吃这一套。
——不,不。等等。
布兰森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因为生气直接把阿克顿单独留在联邦集市时,那家伙就一直站在原地用这样像是被自己遗弃的败犬神色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
当时阿克顿那个眼神直接让布兰森将恼怒抛到十里八街之外,只觉得随地弃养家犬的自己是在罪大恶极。
甚至还非常诡异地让他头脑发热,就那么一边喊着“好狗好狗”,一边三步化作两步直奔那只可怜的好狗,抓着脑袋就给哄着了。
这件事对布兰森的影响如同水上涟漪一般一层衔着一层。
甚至在布兰森恋爱脑发作,打算给阿克顿做精神改造时,脑子里想的除了想着提升阿克顿的基础数值,还想着怎么让阿克顿变得更可爱。
因此最后布兰森就那么顺手地谎称“改造bug”地给阿克顿加了一组自己独创的精神体外化编码。
布兰森敛眉。
阿克顿到底曾经是他最亲近的家人。
即便这个家人早在几年前跟他仅存的联系方式就已经只有工作日报了。
可他如今的眉目神情一举一动甚至都是布兰森熟悉的模样。
尤其是他现在头顶耷拉下来的那对狗耳朵,更是在向布兰森制造着两人还在热恋期的诡异假象。
不行,这前任还是过于狡猾。
竟然能够如此厉害地在必死的选项A与选项B之间,无中生有出一个有一线生机的选项C!
他看着阿克顿头顶那对耷拉下来的狗耳朵。
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当初长恋爱脑时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竟然留下来这么一串精神体外化编码,就此成了前任裹挟自己的把柄。
他摇了摇头,眼前也因此闪过几道白光。
几段明明不是自己经历的第三视角的记忆片段,随着白光乍现,慢慢地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过去的阿克顿竟然一直都是用这样怨夫的表情看着自己吗?
布兰森的思绪乱了好一会儿。
可对阿克顿的态度也因此松动。
他闷着声对阿克顿道:“等你把你这浑身管子拔了再跟我说吧。”
说完布兰森就潇洒地转身离开了病房,给病床上的前任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可当他出了病房后,也再也不维持那股清高假象,就又思绪乱糟糟地摸出通讯仪。
他想了半天,决定去搜索引擎搜搜看“前任失忆以为我们还在热恋期怎么办”。
结果他的通讯仪就像是被锲而不舍想八卦自己的格斯黑了一样,竟然将那句本该在搜索引擎里搜索的话发送给了格斯。
就这样,阿克顿失忆以为自己还与布兰森热恋期的事情,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在军部与塔内疯传。
布兰森用了零秒猜出来是何人所为,并且直接前往那人的住所把罪魁祸首修理了一顿。
而军部上层比起八卦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