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城主,果然强敌。
付期雨眸中也陡然一亮,回身落地,毫不掩饰地赞叹道:“好剑法!”
周怜清一愣:“……多谢。”
两人不再藏拙,刹那间周身呈千剑万影之态,将要分出个胜负之时,付期雨却倏地收剑入鞘,光华顿散,霎时风息。
周怜清默然一瞬,也将不周收回鞘中。
只见付期雨眉目一片肃然之色,沉声道:“有魔物入城了。”
一旁默立的付溪闻声立刻上前:“城主。我先去查看。”
付期雨:“嗯,我随后就到。”
她旋即转向周怜清,朗声道:“看得出来,你也算是也有点本事的人,今日贸闯之事我便不追究了。快点说吧,到我城主府到底所为何事?”
周怜清顿了顿,其实他真的没什么事,只是跟着李长放过来看看而已。
话到嘴边,周怜清想了想,忽然道:“……我有事相求。”
付期雨闻言颔首,然后转身便走。
“不帮。”
她兀自离去,却听背后传来人声:
“先前那位离开的道友,恐怕时日不多了吧。”
付期雨闻言背脊微直,脚步一停转过身来,面色已染上一层不悦。
眼前青年其貌不扬,但脾性极好,就算被冷眼相待也能和颜悦色。
付期雨看着他,莫名心头火起。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位道友乃是木灵所化。方才见他出招,看似招招强劲,但难掩衰微之象。”
付期雨不怒反笑道:“……你什么意思。”
月下林影,只见那人走近几步,正色道:“城主,我有办法救他。”
“救人之所急,义不容辞。”他眸中温和,笑道,“如果你能帮我个小忙,那就更好了。”
*
天光日和,门扉为开。两人一前一后迈过门槛,前厅无人,摆设器物也都陈旧落灰,只差结层蛛网了。
郑之珩“啧”了声,终是没忍住小声嘀咕道:“这椅子看着比我年纪还大,这城主真的有在用吗……”
他转过身,朝身后之人微微一笑:“裴师弟,这里便是城主府了。”
裴既明抬头,天花木板已呈深褐之色,裂纹如许,一副脆不可支的模样。
“……周陆的居住之地填的是这里?”
“是啊,我们昨晚循着那五十多字七拐八拐才找到了这里,”郑之珩环顾四周,“还好昨夜没贸然进来。”
“说起来,裴师弟昨日剿魔,今天又赶路到此,真是辛苦。”郑之珩礼貌客套了一番,“李师兄他们如今正在后头和城主议事,我现在带你过去。”
古宅年岁已久,并不太大。两人走过回廊,还未过庭院,便听一女子掷地有声道:“你们居然还敢和我提他。”
郑之珩微微一顿,带着人绕了个弯,从后门进了厅堂,于一旁默立。
一白衣女子端坐于正中,见人进来也只是淡淡瞥了眼,继续面色不悦道:“你们宗门通管不力,致使我表亲于秘境中惨死。现在又改口失踪,跑来问我人在哪里。”
她接过一旁递来的茶水,愠怒道:“人都化成灰了,难不成让我给你们拼起来?”
“您的表亲?”为首的青年抓住了重点,“周陆是您的表亲?”
付期雨:“怎么,我看起来像六亲不认的人?”
“难怪最后会走到城主府,”郑之珩摇扇道,喃喃道,“本来大好前程,真是可惜……”
裴既明目光微移,落在付期雨旁边端茶递水的小厮身上。
那人面色憔悴,低头默不作声地给众人递水倒茶,一副神色缺缺累得不行的模样。
他端着茶案,一个接着一个地将茶水奉上。神情如一潭死水,显得有些可怜。
付期雨正忙着和李长放互呛,瞥见青年手上动作,随口道:“那儿还站着两个呢。”
那人手上动作凝滞片刻,茶水满溢沾湿了茶案,低声道:“这盏沏得不好,我去换一换……”
“给他们喝就行了,毒不死他们。”付期雨毫不在意地把真心话当着众人面说了出来,“你端去吧,要不,我叫他们俩自己来拿?”
那小厮连忙拒绝了城主好心的建议,只能僵着脸将茶案端了过来,低着头一步走得比一步快。
郑之珩很给面子地拿起茶盏:“多谢。”
付期雨还在说话:“我的表亲,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裴既明低下眸,却只能见人一片头顶。
他并不接茶,沉声道:“为什么低着头?”
“就是现在那个端茶的……”
那小厮终于把头抬起来,是和周陆有几分相似的脸。
小厮目光游移,神情故作自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