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它们害死，就是我们杀了它们！”

    “别和那人一样傻站着，我们赶紧走！”

    周怜清有些恍惚，定了定神，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猛然转过身。

    低头看去，一张满是血污的男子脸庞定住了他的视线，胸口大片的撕咬痕迹清晰可怖。

    周怜清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半跪在地，左腿膝盖重重硌在地面的石子上。

    他再也忍不住了。

    周怜清抓起那人的手便开始疯狂灌灵力，可男子的胸膛早已归于寂静，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任何动作而恢复起伏。

    古书秘籍中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从他脑中飞快掠过，上下求索间，周怜清总觉得自己能找到些什么答案。可掌心间回应他的是混着血色的一片冰冷。

    他忘了，他从来不会起死回生之术。

    风声从耳边擦过，哗啦啦一片清脆如昨的声响。周怜清回头看去，那些被风卷起的符签在荒野之中互相碰撞，直到落入血洼中，才因沾染沉重而归于沉寂。

    而那被血隐隐没去的数字，与它的主人一同浸没在血泊之中。

    当一具尸体出现在明处时，说明暗处已经堆不下了。

    无论是人的，还是妖兽的。

    尽管周怜清多少次告诉自己天地万物各行其道各有命数，告诉自己不必掺合进因果关系，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只需要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

    可他修道至此，偏偏与万物有了连通的实感，在明净宫之时，他早就把自己当作这世界的一部分了。

    就算他修的是无情道，也不会没有同情心。

    更何况他本质上是个现代人，亲眼见之生死，根本做不到毫无波澜。

    周怜清闭上眼，眉心紧蹙，心绪一片混乱。

    此时此刻，系统的通知声却恰好在他耳边炸开：

    【宿主请注意，主角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初始1，现0.91、0.90、0.89…..】

    【请立即前往主角所在地采取保护措施，以免任务以外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