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茶碗互相碰撞的闷响，一粗布衫的大汉一口气将茶水饮下，伸手抹了把嘴：“你们还不知道吧？维天宗今年把问道之试提前了！”
对面的瘦削男子一惊：“诶哟，维天宗这是何意？这还有好多人还在路上呢，怎么就把入门试给提前了？”
立即有人附和：“对啊，提前了不就有好多人赶不上了嘛！”
“呵！天晓得！”大汉环顾四周，旋即身子蓦地向前凑近了些，“不过我倒是听到些风声，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众人一听便来了兴致，纷纷打了包票，催那大汉别卖关子，快些说来。
“今年的入门名额啊，”大汉将声音低下去，“都内定啦！”
“喔唷，老张，维天城脚下，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不信？不信就不信。”老张呵呵一笑，“到时候你们自己看吧！”
“这问道之试五年一次，次次头名都是那几个姓，什么郑啊沈啊，说是广纳弟子，谁看不出来，那世家大族早就悄悄把人选定好了！”
“诶！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生下来就是资质上佳，我们下面这些人，本来就没法儿比。”
另旁一人噗嗤一笑：“老张，我看你当年被沈道长退选那茬，你还记恨着呢？要不这回你也赶去，看看能不能拿个头名打他的脸！”
众人闻言俱是大笑。
“老板，结账。”
旁桌的黑衣少年放下茶碗，默默拾起一旁行囊仔细背好。
老板应声而来，只见这少年剑眉星目，称得上丰神俊朗。乌发高高扎起，正是少年人才、锋芒未露。虽然年纪尚小，可看周身气派便知并非是一般人。
用老板这么多年看人眼光来说，就是瞧着特别有出息。
八成，是来参加这问道之试的。
于是他小心收了桌上置的银两，面上热情笑道：“客官，您走好，祝您拔得头筹！”
少年脚步一顿，旋即微微一笑：“多谢。”
一年舟车劳顿，跋山涉水、紧赶慢赶，他也总算是到了维天城脚下。
少年背着行囊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应该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站在维天宗巍峨的城门脚下，那少年也只是抬起头望了一眼，脸上却丝毫不见兴奋之色。
“下一个！”
少年走上前去。
“名字。”城门的守卫伸手一拦，例行公事道。
“李长放。”
守卫接过少年手上的通行符，打量他一眼：“进城干什么？”
“参加问道之试。”
守卫用灵力激活通行符，翻看了片刻，点点头便放人过去：“下一个！”
李长放随着前面的人走过城门。
艳阳如昨，斜落进城门中的光会掠过每一个人的脸，在普照之下的一段路，众人也走得如同朝圣。
传闻每当有人从城门下走过，闭眼时眼前便会自动浮现心中最魂牵梦绕之物。
就像维天城赐给每个人的片刻美梦。
遇光、闭眼、前进、再睁开。
便是修真界第一大门派盘踞之地，维天城。
过了这城门，人声也就从繁华中溢出来。
“不愧是修真之人证道之地，果真气派！”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只要十块极品灵石，直达维天宗宗门！诶，这位小公子，要不要租辆马车啊？我们这儿还有环城游路线呢！”
李长放默默深吸一口气，与那些声响擦肩而过。
无人知晓他方才闭上眼时，看见一片寂静的血泊。
维天宗。
好久不见。
*
坐在窗边案前，周怜清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低下眸，看着茶楼下形形色色的人影往来。
维天宗到底是修真界五大势力之首，连带着维天城也气派了起来，光看这些茶客的衣着打扮，阔绰程度就不是在永离镇能相比的。
但扪心自问，周怜清还是更愿意回永离镇呆着。
先不说别的，这茶楼里用的香料闻着就和他以前上班的公司里点的香薰一个味儿，谁闻了心情能好！
草兄偷偷从他袖子里探出头来，小声道：“周怜清，这里是哪儿？”
周怜清心情不佳，顺手给草兄送回袖间：“呆好，等下别人看见你了。”
说实话，周怜清现在感觉很有挫败感。
收到系统试炼提前紧急通知的那一刻，一种ddl突然砸到头上的绝望感油然而生。霎时周怜清脑子里的planD等等瞬间全亮了，但条条路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若不是前几日他正好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