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看向他,再次确认道:“真的找不回来了吗?”
裴既明顿了片刻才开口:“对,真的。”
四下安静,周怜清闻言微微蹙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声。
裴既明垂下眼,眼底若有若无的笑意俱散。
......还真的不高兴了。
某人佯装随意背在背后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兀自将木色的令牌攥紧了些,是以连指节都有些泛白。
果然只是因为要利用我,所以才这么好心。
想到这里,裴既明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暗了几分。
我再也不要和你开玩笑了,周怜清。
裴既明忍下有些乱的心绪,早知道对方会不高兴,他何必带着答案问问题,自找没趣。
反正这人连自己名字都能记错,现在肯定也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
“那,你们宗门还认你吗?”
刚准备拿出令牌的裴既明手一顿,又轻又快地抬起眸:”你说什么?”
“你把令牌弄丢了,到时候回去了,宗门会不会不认你?”
周怜清略一沉吟,清雅的一张脸上神色稍显沉重:“如果他们不承认你的身份,到时候是再过一次入门考核,还是换个门派?”
周怜清暗忖,千算万算,果然还是百密一疏。
他忘记这个炮灰后辈不受待见、又比较倒霉了!
想必原剧情里也是丢了令牌,千辛万苦回宗门却受人冷眼!
烛火摇曳,一室黄昏。平添周怜清脸上几分难得的血色。
就好像他从没离开过那样。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睫羽轻颤了下,开口像是强调:“没有令牌,开不了传送阵,我不能把你带回去。”
周怜清眼见着裴既明神色都沉了下来,少见他这种表情,不禁莞尔。
“我知道啊,”周怜清闻言眉梢微挑,唇角留存几分笑意,“没关系,丢了就丢了,谁没丢过东西呢?”
“就算没有传送阵,我也有其他的办法。”
让裴既明带他过去,他原本有这个意思,这不假。
但他也没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传送阵上,plan A不行,还有plan B、planC......反正有路,怎么都能走。
他不信主角两条腿走路,外加各种莫名其妙的奇遇拖延时间,还能比他先到维天宗!
想到这里,周怜清不由得瞬间启动了plan B:“小裴同志,伸手。”
裴既明不懂这又是什么称呼,但至少听起来比“兄弟”要顺耳。
指节微动,宗门令牌自手心消失无影。
他很快地把两只手都腾出来,手心向上,不解道:“做什么?”
周怜清随口道:“给你擦手。”
裴既明闻言有点耳热:“你怎么知道我来之前洗手了..."
周怜清抬起眸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知道啊。”
指尖传来些许缣帛的触感,一片冰凉降落在他手掌心。
“既然令牌丢了,那么我们明天就走。”
裴既明垂眸看去,是个小巧的、白瓷质地的药瓶。
周怜清这才郑重道:“这一路上,一日三次,药不能停。”
裴既明:......
*
永离镇内,晨光熹微。
无人注意,一青一灰两色人影于屋檐之间忽闪。
只是下一秒,伴随着一阵异响,灰色的影子忽然消失不见。
“靠,下雨真讨厌......”
雨后湿滑,许何一个没留神从檐上摔下,吃痛地慢慢站起身。
掉下来的角度出了点问题,扭到了脚。
一道青衣白衫稳稳在他身后落地。
郑之珩折扇轻摇,不忘嘲讽道:“筑基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许何撇撇嘴,懒得理他,随后一瘸一拐地向巷子外头走去。
郑之珩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声音不大:“此地本就仇视道修,狱中又刚跑了一群道修弟子,必定变本加厉。依我看,你我还是......”
“诶哟,这位客官,您这是伤着了?”
许何脚步一顿,面前推着小推车的老人家也停了下来。
此处深巷之中,哪有正常人会在这里做生意的?
郑之珩折扇一展,上前道:“小心有诈!”
许何:“......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老人家也许是听力不好,也不生气。面色不改地在小摊上翻找一番,终于摸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
“客官,这个便宜。”
许何见是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