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在暗室中忽明忽灭,略微能看到几团人影。
“谁还有令牌?“一道男声于此间听得格外清楚,“我的刚刚也捏碎了,不知道宗门那边到底收到讯息了没有。”
半晌无人应答,于是这男声又拔高了几度:“多碎一道便多一分被救的希望,谁还有,赶紧拿出来吧。”
虽然是问询的语气,但一行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都投在了为首之人身上。
那人穿着极平常的弟子常服,或许是身量优越的缘故,衬得这素衣也贵气了不少。
只剩下他没交令牌了。
那人不知到底听没听见男子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一行人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阴影之中。时不时还得躲一躲,以防被那人突然打出的暴击误伤到。
站在队伍后头的男子得不到回答,语气都带上点不耐烦:“大家都交令牌了,就差你了裴师弟。现在生死关头,能不能配合一……”
“再吵,你来开路。“那人的脚步一顿,微弱火光里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道冷冷的侧脸。
那男子仍是嘴硬道:“开就开,你以为我们缺了你不行吗?你裴既明既然这么厉害,怎么当初也和我们一样被抓进来?现在跑来装蒜了......”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许何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让人家开路的是你指责人家的也是你,话太多死得快知不知道?”
“嘁,就你会当好人。我除了装蒜那两个字有哪里还骂过他了?你给他说好话,也要看他领不领情.......”
许何话音未落,便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前方烛火幽曳,空无一人。
许何转头,是裴既明一双冷淡又锐利的眸,正不浅不淡地看着他:“师兄,请。”
事已至此,许何只能强压怒火,冷哼了一声就抬脚向前走。
但片刻之后,只听“咔哒”一声,四下烛火猛然熄灭。
众人中响起惊叫:“许何不见了!”
岩壁缓缓向四方移动,直到烛火复燃,众人才得以看清眼前忽现的一方圆形平台之上,吊着他们奋力挣扎的大师兄。
“裴既明!你耍我!”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松绑!”许何狼狈道。
虽然他们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嘴欠且见不得人好的大师兄,但总归有同门之谊在,于是乎拔剑之声四起,抱了个团向石室中去。
反正若有什么事,还有他们裴师弟殿后。
裴既明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半边身子淹没黑暗在黑暗之中。幽幽火光映着侧脸,微微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
许何被众人三下五除二救了下来,见裴既明还在原地看他出丑,许何气不打一处来。
这石室出现得诡异,虽然他看不惯他这个目中无人的师弟很久了,但总归还有用得着裴既明的地方。
想到这里许何又把怨气咽了下去,冷冷道:“大家小心,魔族狡猾,恐怕有诈。”
许何话音刚落,却猛地痛呼一声。一道飞花便擦过他的耳朵,直直嵌入他身后的岩壁。
“.....飞花丝雨。”许何下意识摸了下耳侧,沾了满手指的血。
那个女魔头!
许何捂着耳朵发话:“滚!都给我滚到裴既明那里去!”
旋即铁剑肃然出鞘,许何动作还算快地挡下几记直直刺来的花瓣。花瓣虽轻,竟在铁剑上刻下几道不浅的痕迹。
其他人见状也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拔剑格挡。
可霎那间飞花竟真从四面八方如雨倾泻。众人被死死困在原地。有剑之人寸步难行,更遑论几个没有佩剑的医修。以他们低微的修为撑不了多久。
是以已成必死之局。
难怪把他们抓进来什么也不做,原来是懒得自己动手!
裴既明弗一拔剑,阵心的许何便向他喝道:“别过来!想和我们死一块儿?去找出口!回师门禀报!”
剑光径直从裴既明眸中划过,明灭间剑气萧然,剑柄脱手,直直朝阵心而去。
裴既明与之同向而行,动作快得一时有些让人诧异,剑柄重新回到他手心时,整个人居然毫发无损。只是其他人自顾不暇,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回哪个师门。”裴既明这才应道,语气平静,“许师兄,没有人觉得我们能活着回去。”
“碎一千道、一万道令牌,也不会有人来的。”
许何这才发觉裴既明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窜到他旁边来了。他气得说不出话,但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只是瞪了裴既明一眼,往前站了站。
“你这种人,到死都要出风头!”许何没有回头,却不忘嘲讽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