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已经像模像样了。

    不过他还是更擅长用头顶球。

    他把球踮高，用头去接，然后往上顶了几下。

    红黑色的看台轰鸣，从球升起落下的空隙看去，圣西罗的天空比酋长球场的天空更蓝一些。

    这里的气味和酋长球场不一样。

    意大利人和英格兰人的味道也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嗅到一堆算不上好闻的气味里，夹杂着一丝饼干的香味。

    球员通道那一侧热闹起来，几个意大利人有说有笑地来了，饼干的味道就是从其中一个球员身上传来的。

    那个球员穿着马甲，球裤上有号码。

    是米兰9号，因扎吉。

    马尔科知道他，比赛录像看多了，马尔科对他们的脸都有些印象。

    拥有了人类的眼睛后，马尔科还是会习惯性用鼻子去辨认世界，不过他也在尝试使用眼睛去增加印象，长相有辨识度的人类更容易被他记住。

    比如内斯塔和马尔蒂尼，他都是先记住脸再记住气味的。

    记脸的时候，他一般会先记头发和眼睛，比如范佩西欧洲杯踢完回来头发尖颜色变了，他进门的时候，马尔科没立刻认出来，要不是味道还是熟悉的，差点就要对他wer几声了。

    饼干味道更近了，饼干的来源——因扎吉也到球场另一边热身去了。

    马尔科咂了咂嘴，停下球，对范佩西说：“罗宾，我想吃饼干。”

    范佩西给他踢过去一球：“一会替补席找工作人员。”

    小孩没声了，只有球踢了回来。

    范佩西一脚停住球，抬眼一看，马尔科背对着他，去找法布雷加斯。

    法布雷加斯挠了挠头，领着马尔科去找温格。

    温格和工作人员要了两根香蕉，剥好了递给法布雷加斯和马尔科，一人一根。

    马尔科也不挑剔非要饼干，弯起眼睛嗷呜两口吃掉一根。

    温格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踩着球，面朝他们，但45度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另一名爱徒，了然地收回视线。

    他又拿过一根香蕉，剥好，掰成两半递给马尔科：“这半根给你，另外半根你拿给罗宾。”

    范佩西接着踮球。

    一个身影朝他飞速靠近，范佩西抬眼，奶棕色头发张扬地朝他撞来，几乎遮蔽了他的视线，接着脖子就被箍住了。

    一只不像足球运动员的手捂住他的嘴，掌心喂过来半根甜得发腻的香蕉。

    马尔科感受到掌心僵硬的唇和有点扎手的胡茬，用了点力气：“哥，老板命令你吃哒，你不吃的话他就不给你首发！”

    香蕉糊了一嘴，范佩西顿了顿，把马尔科撕下来，叼走香蕉胡乱咀嚼了几口。

    马尔科收回手，发现掌心还沾了点香蕉泥。

    嘶，好浪费。

    “这是给你们机会的友谊赛，我有什么必须要首发的理由吗？”

    甜腻的口感在口腔弥漫。

    范佩西仰头喝掉半瓶水，把瓶盖拧回去时就看见马尔科在舔手心。

    “……”

    范佩西沉默一秒，拉过马尔科的手腕，把剩下半瓶倒到他手上。

    “洗完回去换衣服，然后去替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