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她推开门。
汹涌而上的黑雾吞噬了她。
☆
蒋璟佩的手机铃声一直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是严安思。
他打了四个电话。
“怎么啦?”
蒋璟佩包好头发,不好意思的接起电话。
“……”
沉默。
蒋璟佩有些不适应,再度开口询问:“怎么啦?”
“……”
电话另一头的的声音在颤抖,严安思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下一秒,
蒋璟佩瞪大了眼睛。
“我杀人了。”
严安思说。
“啊?”
蒋璟佩以为他在开玩笑,责备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严安思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恐惧的氛围从电话那端蔓延到蒋璟佩这边。
“我杀死了……”
“我爸。”
蒋璟佩的腿在发抖,她意识到严安思并没有在开玩笑。
她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大脑一片空白。
门口这时传来异响。
蒋璟佩惊恐的回头看去,却不小心被吹风机的线绊倒在地。
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影。
蒋璟佩趴在地上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爬起。
那个人越走越近。
蒋璟佩看清了。
“他”没有脑袋。
取而代之的是——
一朵向日葵。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
严安思被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无措的蹲在桌子上。
微长的刘海被汗水打湿,粘在他的眼皮上,模糊了视线。
他的脚旁放着一把刀。
沾着血,
无比醒目。
时时刻刻的在提醒严安思,他所犯下的罪行。
严安思不停的喘着气,身体在颤抖,眼神逐渐迷离。
离他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位中年男人。
他的胸口还在渗血,胸膛不断起伏着,仿佛什么东西即将跃出?
布料下的肌肉在不断的蠕动,
种子在发芽。
清晰的布料撕碎声传来。
严安思条件反射性的拿起刀,寻声看去。
一朵红色的牵牛花,正在空气中,颤颤巍巍的和他打招呼。
它的“土壤”,
是严安思父亲的尸体。
与此同时,
所有地方都不约而同的上演起相似的情景。
无数种形态迥异的植物,
从□□中生出。
这是一场盛大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