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步都不能动弹。
我看见,
熊熊大火之中走出了一个人。
步伐平稳,毫发无伤。
我站在原地,心跳越跳越快,隐约觉得即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那人走到了我面前。
是一个男人。
桃花眼看上去风流多情。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我,嘴里含着的烟正掉着星火。
我们无言的对视着,
时间变得令人窒息。
我睁开眼睛,又迷茫的闭上。从枕边摸出手机,打给医生。
不得不说,我的医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大半夜被我打扰,也没有一点不悦。
“怎么啦?是又做噩梦了吗?”
“……”
我沉默了一瞬,才回答她。
“不是噩梦,是一个很奇怪的梦。”
医生心中了然,循循善诱的开口:“又是梦到你写的那些东西了吗?”
“梦见什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火,看不见边界的大火,和一个看不清下半张脸的男人。”
医生安静的听着我讲述。
“我认识他,大概吧。”我想了想,不确定的说。
“他好像是我笔下的主角,就是我最近新写的那本小说,《死亡雾都》。”
“可是真奇怪,我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场景。”
我喃喃自语,疑惑不解,想要从脑海中搜出一个答案。
“周慈。”
医生温柔的警告我:
“如果你写小说之后会一直做梦的话,那你还是不要写了。”
“你必须要分得清幻想和现实的边界。”
“你病得很严重。”
我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我把眼罩摘下来。
“不睡了吗?”夏甜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响起,却听得不真切。
我摇头,目光放空。
夏甜似乎还在看着我。
那是什么时候做的梦?
我垂着头,慢慢思索。
好像是在三四年前。
我为什么会梦见那样的场景?为什么现在又会梦到那个梦?
好奇怪,
这叫梦中梦吗?
“喏。”夏甜把袋子里的水壶拿了出来,“买的时候忘记你有带水壶了,我找店员盛了点水。”
“温水,不是很烫。”
“啊。”我呆愣的应了一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她身侧的袋子。
抱枕,眼罩,眼药水,水壶……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我很疑惑。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甚至他们的痛苦、不幸,都是来源于我。
“发什么呆啊?”夏甜歪了歪头,“周姐,你好像还没睡醒。”
“……”
我侧起头,看向窗外,才回她:“大概吧。”
我的头脑可能还没清醒过来,所以我直接将疑惑问出口:
“你不恨我吗?你原本不是想杀我吗?”
夏甜愣了一下,把水杯塞到了我怀里。
“对啊。”
她笑得十分开朗,
“但是没有你就没有我了呀。我就不可能遇到姐姐了。”
更何况……
周亡是一个很泛情的人。
夏甜清楚这点。
在她遭受到伤害时,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关于夏甜:
“这就是你对夏甜所做的事情吗?”
所以,
在某些时候,夏甜真的认为周亡是『神』。
好像对什么事都上心,对万物博爱,但当看见她淡泊的眼神,你就会知道,
其实任何事都不被她放在心上。
她像一位过客,匆匆的来,又匆匆离去。
什么都不会带走。
包括她自己。
我含着温水,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
“抱歉。”
“没关系~”
“反正还早,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夏甜关切的说。
“嗯。”我点了点头。
正要重新把眼罩戴上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好奇的看了一眼。
“?”
夏甜不明所以的凑上去。
智能手机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