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逐渐抬起头，目光慢慢移向夏甜。
她惊慌的瞪着眼，正不知所措的望着我，像一只不安的小鹿。
“苏妄……”
夏甜念出苏妄的名字，立刻惊讶的捂住嘴巴。
她可以不叫哥了！
在我的身前，苏妄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化作飘散的点点红光，直至消失。
这是一个很难用语言来描绘的场景，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我想我会说：
“浪漫”
这就是独属于苏妄的谢幕。
那个渴望成为人类的恶鬼。
“夏甜。”
我学着夏回知的语气，轻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你做得很好。”
我如实的夸赞她。
话音刚落，夏甜眼中含着的泪水瞬间滑下脸颊。
她捡起地上的笔，坐到了我身旁。
“你打算怎么办？”
她问。
我还没想好，大脑中思绪混乱，鲜有的感受到无从下手。
“系统”突然在此时出声：
「任务」
「前往S市，开启故事《死亡雾都》」
「奖励：未知」
「惩罚：夏甜死亡」
“……”
“爹的！”
我忍不住在脑海中怒骂“系统”。
“怎么能拿别人的生命来威胁我？！”
……
《死亡雾都》吗？
我想起了那个匆匆撇过的新闻，忽然之间被迷雾包围的城市。
今天是8月18日，
距离《死亡雾都》故事的开始，还有12天。
夏甜疑惑我的沉默，晶莹的眼睛看向我，脸上挂着还没擦干的泪痕。
我感到很愧疚，
不管我本意是什么样，但我最终还是给他们塑造了一个狼藉的『世界』，一个荒谬的『结局』。
或许……
我是不是不应该写下这些『故事』？
「请停止你的这种想法。」
“系统”冷冷的说。
「因为你这种懦弱的想法，所以这个『故事』才会这样荒唐的结束。」
我微微侧头，看向了空无一物的地面，不久之前，那里还躺着苏妄。
「不管你承不承认，在你所创造的『世界』中，你就是他们的『神明』。」
「『世界』依托在你的意志上发展。」
“系统”的这句话，让我想起夏回知的祷告。
“求你喜悦我的妹妹。”
「作为一个垃圾的『神明』，请你活下去。」
我否认了“系统”的说法。
“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神明』。”
“与其等待虚无缥缈的存在拯救，倒不如像许朝一样反抗。”
“这些『故事』不仅属于我，更属于他们。”
“系统”没再吭声。
它很高兴。
「那就请你教会他们吧。」
“我要去S市。”
我郑重的对夏甜说道，
“你跟我走吗？”
我站起身，汗水将裙子粘在我腿上。
我朝夏甜伸出手。
其实说出这话时，我的内心有些忐忑，我不大觉得夏甜会跟我走。
夏甜回握住了我的手，
又再次松开。
她坚定的站起身，无需我的帮助。
就像她只靠自己，
杀死了她的男主。
这一晚，无人入睡。
我和夏甜彻夜长谈。
她卸去了妆容，可爱红润的脸蛋对我露出微笑。
一如我在书中写的那样。
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健康的肤色，正是夏甜最生动的模样。
我看她看的有些出神。
夏甜牵过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脸旁。
“你能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温软的声音如同最无害的小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备。
“我很擅长写小说。”
点到为止。
因为我知道，直接对她说是说不出来的。
夏甜的反应很平淡，大大出乎的我意料。
“真的是这样啊。”
她弯着眼睛，语气平静。
平静的近乎可怕。
“我还真想过，我可能是某本小说中的女主角呢。”
“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总觉得有人在操纵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