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已经进行过千百次。

    她握着瓶子，手背青筋凸起，睫毛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后一次。”夏甜垂着眼睛，自言自语。

    “看你的运气了。”

    棕色的枕头背后，晕开了更深沉的颜色。

    与之对应的，是夏甜眼里复杂阴暗的情绪。

    ☆

    镜子上朦胧的水雾将我的五官变得模糊，我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显得那么陌生。

    恍惚间，我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就像我从前做的那些『梦』一样。

    医生的话仿佛还在我耳边停留。

    “都是假的，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一点。他们都是你写出来的。”

    “只是小说而已，不要太沉迷于虚假的东西，总要回归现实生活。”

    “你要认清现实，周慈。”

    “呼——”

    我缓缓吐出气，揉了把脸，推开门走出去，“我洗好了。”

    “好哒好哒。”夏甜瞥了眼周亡水淋淋的脸，好心提醒道，“纸巾在桌子上。”

    “嗯。”

    擦完脸，我把今天的记录任务给做了。

    靠着深棕色的柔软枕头，我等待夏甜出来。

    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不禁让我想起，浴室里有很多化妆品。

    这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

    但我总感觉不对劲，她不会睡觉还要化妆吧？

    「你人很不舒服吗？」“系统”突然说话。

    “你的药很管用，我现在觉得还好，怎么了吗？”

    「没事了。」“系统”重新安静。

    果然，等夏甜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处湿的，特别是脸，干爽的让人惊讶。

    不过，我现在不想想这么多，大脑很是疲惫，甚至隐约发烫。

    等她上床之后，我就关灯睡觉了。

    我微眯着眼，半梦半醒间，似乎看见了一团黑影。

    又是鬼啊？

    我现在心态放得很平。

    啊，还不止一只呢。

    我无聊的数着。

    来吧。

    我大概能猜到是夏甜做了什么，

    不会又是放血吧？

    啧，那容易贫血啊。

    黏腻的触手从小腿处往上攀升，鼻尖逐渐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头发像是被谁扯住，往上拉扯，传来剧烈疼痛。

    我咬住牙齿，尽力不发出声音。

    有东西在舔我的腹部，很痒，我很想笑。

    憋笑真的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这让我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

    夏甜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蜷缩起，在不断颤抖的身体。

    她缓慢地闭上眼，慢慢握住身旁的尖刀。

    最后一次了。

    她想。

    那就看看周亡的运气怎么样吧。

    我掐住了缠绕着大腿的触手。

    触碰到它的瞬间，有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好难闻。”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通灵』。

    “那个好吃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找不到。”

    “你，能不能走开？”我在脑海中尝试与它交流。

    “……”

    “你好香。”

    触手在我手中蠕动，“要吃掉你。”

    它缠绕住我的手指，开始往上延伸，脖子传来潮湿的触感。

    没办法交流呢。

    我把空出来的手伸向枕头后，拿到了笔。

    “系统，能给我的笔加一些设定吗？对这些东西有用就行。”

    「修改设定——」

    「修改值不够。」

    「修改失败。」

    “系统”静了一瞬，又重新通报：

    「修改成功。」

    「当前修改值：0」

    我没时间去思考两次结果不同其中的缘由，反手就把笔尖扎进触手中。

    “啊——”

    它在我脑海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我握紧笔，加重力气。

    手中的触手渐渐消失。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用笔尖划过头发。

    头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侧过头，浑身青紫的鬼正躺在我身旁。

    没有眼白的眼睛，正安静的与我对视。

    我迅速把笔捅进它身体，丝毫不敢迟疑。

    而在周慈身后——

    一把尖刀直直的插进地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