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平易近人的安晴,才是真正的安晴。
“造孽啊,这女皇帝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的被魔族附体……”
“是啊。”
而孔宣心中却万分警惕。
他不得不承认,这“安晴”好厉害的手段!
这个女人,简直是天生的戏子!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心系百姓、平易近人的形象。
再让她这么演下去,皖城的民心,恐怕都要被她动摇了。
“陛下舟车劳顿,想必已经累了。”想到这里,孔宣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我等已经为您备好了驿馆,请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很强硬。
“那就有劳孔雀王了。”
“安晴”似乎也知道见好就收,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周围的百姓,再次微微躬身,然后才在杨定的搀扶下,走向了驿馆。
她看着身后的百姓们,微微一笑。
叶城,安宁。
你们看,收买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
孔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立刻对身边的亲信下令:“你立刻用千里传音,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禀报给大将军!”
“告诉大将军,这个女人,比我们预想的,要可怕得多!”
“她这次,就是来攻心的!”
凤凰城,御书房。
叶城刚刚收到孔宣从皖城传来的紧急军报。
当他看完军报上,对“安晴”抵达皖城后的一言一行,活灵活现地描述后、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手段。
“厉害啊……”
叶城将手中的军报,递给了身旁的安宁。
安宁接过,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气得小脸通红。
“她……她怎么能这么无耻!”
安宁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敢自称陛下?她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大周的生灵涂炭,我化外为帝,不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吗?现在倒好,她摇身一变,倒成了心系苍生的圣人了?”
“她这就是在收买人心!在挖我们大晏的墙角啊!”
安宁越说越气。
她辛辛苦苦治理国家,好不容易让百姓过上了安稳日子。
结果这个罪魁祸首跑过来,演一出戏,就想把功劳都揽过去,把民心都骗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叶城哥哥,我们不能再让她这么演下去了!”
安宁焦急地看着叶城,“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皖城的百姓,真的会被她迷惑的!”
叶城看着安宁那气鼓鼓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安宁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叶城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我笑,是因为我们的安宁,真的长大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知道爱护自己的子民,知道警惕敌人的糖衣炮弹了。
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该有的样子。”
安宁被他夸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可是……可是她现在就在皖城演戏,我就是生气嘛。”
她在他怀里,小声地嘟囔道。
“我知道。”叶城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我跟你一样生气。”
“不过,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她这一招,确实很高明。
她把自己放在一个忏悔者的位置上,利用人们的同情心来为自己造势。”
“如果我们现在派人去揭穿她,或者驱逐她,反而会显得我们小气,容不下一个‘悔过之人’,正中她的下怀。”
“那……那该怎么办?”安宁彻底没辙了。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里演戏?
叶城松开她,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皖城的位置上。
“她想演戏,可以。”
“但戏台,不能由她来搭。”
“她想见我,也可以。”
说着叶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她不是想当演员吗?那我就亲自去一趟皖城,陪她好好演这场戏。”
“什么?!”安宁闻言,大惊失色,“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