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圆沙发上窝了个人，柏岁山右手按着吉他，身子被一米高的靠背裹住。
忽地脸上一轻，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被人摘掉，候机室的灯刺眼，柏岁山一张脸登时骤缩，上拉口罩当眼罩，陀螺似地转动身子，将脸埋在沙发里。
嘴上不满地嘟囔：“干嘛！”
经纪人用眼镜轻戳他的冷帽：“attendant叫你三次，都叫得不好意思了，你还睡得住。登机了！”
听见“登机”两字，他终于抬头转身，一把拉下口罩，将整张脸上的情绪直白地扔给经纪人。
即便认识多年，每次猛地看见这张脸时，陶然还是控制不住咆哮卧槽。
柏岁山的职业修养很好，好到一举一动都有固定角度，就算像刚刚这么折腾，头发和妆造也不见半丝凌乱。
每到这种时候，陶然就会再进行第n次感叹：有些人真是天生吃爱豆这碗饭的。
柏岁山拉好口罩，晃悠着起身，朝地勤人员歉意道：“sorry to call .（麻烦您了）
女地勤：“Thanks uand.（感谢您的理解）”
说着弯下腰，想帮柏岁山拎地上的吉他。
柏岁山摆摆手，微笑着回了句“Do by self.Thanks.（我自己来）”
女地勤看着二人的行头，表情颇为好奇，柏岁山贴心解释说：“We are a band，going to perfor”（我们搞乐队的，正要去表演）
女地勤惊喜道：“Oh，y I ask na？”（能问问是哪个乐队吗）
柏岁山：“kindle.”
女地勤以为自己听错了：“kindle？novel na.”（阅读器？很新奇的名字）
柏岁山拉开双肩包，拿出个方形硬盒递给她：“Our songs，hope you like it.”（这是几首我们的歌，希望你会喜欢）
她笑笑：“I think I will.”
柏岁山重新戴好墨镜，笑弯的眼被遮住：“Happy work.”（祝您工作顺利）
女地勤冲他微笑：“Have a good trip.”（您也一样，旅途愉快）
刚走两步，柏岁山突然转身，右手放在太阳穴处，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Reer listening！”（记得听呀）
她愣愣地目送这个漂亮的东方男人走出贵宾室，才低头看手里的礼物。
盒身很薄，黑胶唱片上写有白色水彩：kindle·Bai
等休息室内没人，女地勤拿出手机，迅速搜索这个乐队：kindle，国际当红中国男子流行演唱组合，现以7人形式在欧美地区活动......
明明是组合，连串的搜索页却被一人的照片占满。在她讶异的眼光中，男生笑眼弯弯的硬照加载出来，照片下方是一行小字：
[kindle''''s Captain，Bai Suis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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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内，看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人，陶然忍不住道：“下次再敢把签名唱片随便给人，你就换个经纪人，老娘不干了。”
柏岁山眨眨眼：“我这叫发展国际粉丝。”
“你国际粉丝够多了，不用这么发展。”陶然翻了个白眼，“知道你的一张签名专炒到什么价吗。”
柏岁山认真询问：“什么价？”
“足够让买不到的粉丝眼红到骂死官方的价。”陶然咬牙，“更何况你还白送！要是让人知道，公司账号的评论区又能被屠三天！”
“谁让他们爱玩饥饿营销这套，明明可以多签，非要限量便宜黄牛。”柏岁山摊摊手，一脸无辜，“挨骂也是活该。”
陶然深吸一口气，为了血压友好，她决定换个话头，把平板递给他：“回国后的工作，看看有没有问题。”
柏岁山扫了一眼，将平板还回去。
陶然：“怎么了，哪不满意？”
他从包里翻出另一份资料，说：“你看看这个。”
陶然翻开：“真人秀《极限冒险家》飞行嘉宾.....你要上综艺啊？”
柏岁山：“你先看完。”
陶然态度坚决：“不用看了，不行。你想让别人笑话你出国六年回来就是当综艺咖吗。”
柏岁山：“说就说呗，他们爱怎么笑怎么笑，无所谓。”
陶然：“无所谓个屁，男团组合在国内的活动不多，爱豆这行又吃青春饭，你还剩几年能折腾？”
柏岁山啧了一下：“有你这么说自家艺人的吗，真难听。”
陶然被那个综艺资料气得不轻，说话也冲起来：“现在嫌难听，没有作品兜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