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真把自己给难住了。
万一踩到雷了自己就将万劫不复了。
见着面前女人思绪停滞在茶水台,单雾言突然说:“你试试蓝山,加一块方糖。”
助理扭头看向正在喝着橙汁的人,半信半疑,见着对方犹豫,单雾言也不再继续说话,她的建议只能给到这儿。
至于对方采不采纳,那就是对方的事。
见着已经离开奔向面试等候区而去的单雾言,助理才反应过来继续手上的操作。
或许她真的懂咖啡呢?
单雾言将自行车放在椅子旁,静静等待面试的那一刻。或许,那个时候,她才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格与景烟直视。
面试算法工程师的一共有五十人,但聘请人数只有寥寥四个人。
作为医疗器械类的算法程序,比普通的要求更加严格和广泛。学历与工作经验自然是第一块敲门砖。
单雾言静坐那处,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叫出去,她翻动着丰成从建立以来的所有资料。
旁边有人瞥了她一眼,虽然这资料是一旁资料架上的,但这些大家不都心知肚明。这人何必现在明面上表现出来…难道传唤的人见了就能在面试官面前拍上马屁了?
坐在旁边的男人没忍住说:“诶?你这时候才了解他们公司有什么用?这公司没什么的,跟波克德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单雾言轻飘飘的哦了一声,指尖继续翻动着。
见着有人也这么想,他说话声音也些微开始激奋:“单雾言认识吧?我在波克德的人脉,总部的CTO。”
听清楚了他的言辞,单雾言看了他一眼继而又接着撤回视线。
也许觉得自己牛吹大了,男人倾刻间安静了下来。
周边基乎所有人都在以学历什么排资论辈的时候,单雾言一言不发,喝着刚刚因为帮忙得来的橙汁。
“11号!单雾言!”
其余人跟着纷纷抬头,这个圈子的人谁不认识这个名字。
瑞士最大医疗器械公司波克德的CTO,也是IT圈近几年最炙手可热的一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雾言将空杯丢进了垃圾桶内,收好资料最后原封不动的放回书架上。
知晓自己在正主面前拉了坨大的,刚刚那个男人脸色顿时难看了一个度。
进去之前,单雾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闷,没那么的无趣。
中间坐着副总裁,而景烟坐在男人左侧,其余人也同样坐成一排,与面试者形成一种常规的直视视角。
单雾言的视线并未着急落在景烟那处。
“单雾言?不对,应该称你一句单总。”副总裁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好好待在你的波克德,怎么突然来了我们丰成?”
丰成也算得是国内属一属二的医疗器械公司,国内大多数公立乃至于民立医院都见有丰成的果实。
而今这位不请自来丰成自然是高兴的,但她来的方式过于粗暴简单,甚至于只是为了与其余四十九人,一同竞争研发部的算法工程师职位。
单雾言明眸盯着面前的男人,但余光里却有他旁侧那位女人的位置,声音不咸不淡:“想回国工作。”
出乎意料的回答。
目的简单粗暴到一种令人难以信服的程度。
以常人的思维来讲,应该没人会放弃国外的高薪高权的职位,而从头开始。
副总裁翻看着她的简历,这人的学历以及工作经验哪一条拿出来都能是碾压其余人的程度,他想不明白这人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中间坐着的副总裁问左侧坐着的女人,“景烟,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景烟与单雾言的视线对上,她的眸色稍加柔和却又很快消散,然后说:“能具体说说你应聘算法工程师的理由吗?”
“从头开始。”
所有人以为这人对于每个问题都会给出最合理的解答,但偏偏每次的提问她都答得简洁明了,一丝不苟。
就好像这人真就为了这份职业而来。
面试结束,单雾言合上门,好友群已然炸开了锅。
看了最新的几条她一头雾水,划动了前面的几十条消息,单雾言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是李与发的,里面是陈燃躺在口腔科的治疗椅上,表情慌乱龇牙咧嘴,看似想让对方别拍的动作被镜头捕捉下来,而前面那张微笑着比耶手势的人是发照片的主人。
照片下李与发了几条消息。
【陈燃啊陈燃,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们陈大主治竟然找我拔虫牙!哈哈哈哈】
后面不用看,单雾言都能知晓是大堆挑逗陈燃的话。偶尔夹了几句关心她面试怎么样的问题。
单雾言埋头立在窗边,身影挺拔,微风吹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