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前去一探究竟。”

    一瞬间,他修长的手指向下一压,竟让杯壁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你似乎事先就知道会有人去救你。”他眼睛弯了弯,对她道:“而那个人是我。”

    “我怎么会知道有人来救我,无非是赌一把,赌会有人找到我。”她尴尬的笑了笑,说的情真意切,“还好来的人是你。”

    “这样啊。”他眼底灰蒙蒙一片,倏地抽开手。

    “就是这样。”黎苏桃点了点头,在头低下去的瞬间,她看见自己手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

    是……他做的吗。

    黎苏桃默然抬起头,仔细端详了季临渊一会儿。

    看他腰上的挂饰,他应是衡夜宗的人。

    在其他门派眼中,衡夜宗宛若是一个死城,披着冰冷灰暗的色调,不见一丝生机。

    听闻那里四处皆是死气沉沉的,还弥漫着鲜血和腐朽的味道。

    房屋和楼塔里布满了机关,一砖一瓦都是夺人性命的利器。

    宗门内的弟子,明面上是修士,实际却是以杀手和死侍模式修炼的一群人。

    他们的守护,建立在杀戮和毁灭之上。

    所谓的强大,只是单纯的磨灭掉比自己弱小的存在。

    在众多门派当中,衡夜宗因与世无争的形象闻名,从不参与各派斗争,鲜少与其他门派往来,亦不追求名和利,安静的像是各门派争锋图下的背景板。

    同时也是调色板。

    作为一个几乎在修真界隐身的门派,不论是想做什么事,都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完成。

    图的底色是黑或是白,亦由他们来决定。

    衡夜宗这样一个神秘又有很多秘密的地方,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却很难。

    听说那里养着一群美丽怪物。

    若说季临渊是衡夜宗的弟子,倒也合理。

    起码他的确美得不真实,宛若侠气翩翩的少年谪仙。

    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眸,漂亮得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少顷,黎苏桃开口问他。

    “你是衡夜宗的弟子。”

    他没正面回答她,反问道:“而你是芸霓宗。”

    “……对。”她走下床来到窗边,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们。”

    “没有。”他神色悠然坐在椅子上,指尖擦过茶杯的边缘。

    “不对啊。”黎苏桃眉头一拧,双手死死地压在窗框上。

    如今季临渊已经救了她,按理说他们应该安全了才对,但周遭的这股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

    她心如擂鼓,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问他。

    “你我还在魔界境内?”

    他歪头描摹茶杯上的花纹,一句话轻描淡写落下。

    “有何不妥。”

    “哪里都不妥。”她急着在房间里打转,语速不自觉加快,“我分明给了其他弟子画了用来逃跑的路线,他们都见到你了就没有分给你一张吗,再说了他们不给你就不会要一张吗,你把我丢下独自逃跑我都觉得情有可原,可你非要留在魔界等我醒来,这……也太糟糕了。”

    救人救一半,这是什么救法。

    正常情况下旁人若来救人,直到安全脱身之前都不会停下来,就算是累了也要坚持。

    可他非但没有离开魔界,反倒停了下来,寻了个地方悠哉地等她醒过来。

    除非他不是季临渊。

    黎苏桃猝然停下脚步,思绪猛地在脑中炸开,除非……

    他不是季临渊。

    也不是什么神女的守护者。

    对了,她还没有和他对过暗号。

    被她没由来的凶了一下,季临渊漆黑的瞳孔稍缩,唇角上扬。

    “就这么糟糕吗。”

    就在此刻,黎苏桃竭力藏住内心的慌张,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掀起眼帘同季临渊对视。

    四目相对之时,她的耳边是他的那句——

    “就这么糟糕吗。”

    撞见他眼里的笑意,黎苏桃一时喉间哽住,垂首时手扶前额。

    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