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
    等到温不言带着人湿漉漉地从水里爬起,岸上的那群人早已走远。

    她把人拖到岸边,又蹲在地上检查他的状态,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捡起一块石头捏在手心。

    “喂,醒醒!醒醒!”对着这张俊美的脸,温不言也没客气,恶狠狠地拍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人一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就泄了力,全身的重量都砸在她身上,连带得她一起往深处坠去。要不是她拼尽全力,差点就跟这人一起长埋水底了。

    面前的人昏迷不醒,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得不停拍打着脸。“不是吧!难不成溺水了?”

    温不言脑海中顿时闪过溺水后的急救措施,才刚捏紧他的鼻子,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渡气给他,就看到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不可置信般地瞪大双眼,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喂喂喂!别睡别睡啊!”

    温不言松了一口气,又不敢摇人,只好轻拍人脸,在他耳旁大声喊道。

    谢岭只觉得耳边叽叽喳喳的,像只聒噪的八哥。等等,说话?!

    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向身上的人,直接抬手抓住女子脆弱的脖颈:“在水里没亲够是吧,别得寸进尺!”

    温不言往外拉他的手,又拽又打,“放、放手!你误会了!”

    谢岭轻嗤一声,并不信她,手却越发用力,势必要给她一个教训。温不言无法,只得一只手向后摸去,方才她做人工呼吸前,将那大石块丢在了附近。幸好……

    他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温不言握住石头,闭眼朝人砸去!

    握住脖颈的手蓦地一松,温不言忍不住躬身咳了起来,她一边咳一边朝后退去,直到自己退到安全距离,才看向男人。

    男人的状况并不是太好,此时额角又被她砸出一个颇大的口子,正在汩汩流血。他盘腿坐在地上,撕了块布料胡乱缠绕在头上,表情凶狠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温不言踟蹰片刻,又见他眼角流下两行清泪,顿时大惊失色。都、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难不成,她、她做的太过了?!

    她面对着一张被欺凌的人间绝色,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那、那个!你别哭了……”温不言干巴巴地开口安慰,“我没打算亲你,我那是在做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你知道吗?你昏迷了,需要急救。”

    她不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个概念。

    “这点我还是晓得的,”谢岭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反驳道,“瞎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被狗咬了一口而已,小爷我还不至于斤斤计较。”

    他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膈应得要命,只是在外人面前,强撑着面子,不好发作罢了。然而他听得那人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温不言撇撇嘴,说谁狗呢!要不是看人哭得凶,她早就跳起来骂了!她、她明明也很吃亏的好吧!

    这件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要不是他……温不言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到那被自己咬得有些肿胀的薄唇,以及那张美人面,一瞬之间又觉得,硬要说起来的话,自己好像……好像又没怎么吃亏。

    “咳咳,那个,”她赶紧甩开这惊世骇俗的想法,然而嘴却瓢了,“我会负责的!”

    谢岭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目光呆滞地盯着手上的眼泪,陷入沉默,又恍惚听到这女人说要对她负责,差点都要被气笑了!

    负责!

    “呵!你能为哪件事负责?!”

    谢岭掰着手指一桩桩一件件算道,“先是将我砸出内伤,又连累我被人追,最后还威胁我跳水。我好心救你不说,你甚至还在水下、水下……置我昏迷,好不容易醒来还被你砸成这样,你让我顶着这副样子,怎么回去?嗯?!”

    他越说越平静,温不言却越听越心虚。她绞着手,觑了他一眼,努力辩解道,“那、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总的来说,都、都是事出有因。”

    “什么因?”

    温不言却又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了,她总不能说自己被通缉了,本以为能趁着大清早遁出城门,谁知就差临门一脚,通道外的杈子旁居然还站着人,专门拿着画像比对过往行旅,连牛车上的草垛都免不了被插上几刀的命运,温不言不敢赌,只得匆匆掉头往城内。

    但思来想去,偌大城里能够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鬼市了。

    鬼市五更即散,繁华似锦的地下城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人边打着哈欠边收拾着街上垃圾。温不言作为一个被通缉的偷渡客,只得猫着身子挑些偏僻的小路走去。

    然而躲了一灾又一灾,她没有被官府的人抓住,却被一群突然跳出来的蛮头大汉给打晕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里不知熏的什么香,烟雾缭绕的,闻得久了,只觉得身子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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