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上)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一个电子产品从不离身的现代人来说,应该算是度日如年了。

    张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温不言拿着树枝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在干什么呢?”张随顶着大黑眼圈凑近,只见温不言周围几尺之外全是纵横交错的凌乱线条和胡乱摆放的石子。

    “没事干,只能观察蚂蚁了。”温不言丢掉树枝,拍拍手心的灰,“走,吃饭去!”

    她猛地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要不是被张随拉了一把,可能直接栽到地里头去了。

    “温不言,你,你怎么了?”

    “没事,”温不言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道,“就是蹲的时间有点久了。”

    “你到底蹲了多久?”

    “大概天还没亮?”

    “废话,这地下城哪有天亮的时候。”张随没好气道,“看个蚂蚁也能看得这么起劲,你也真是绝了!”

    “搁以前我也不信,”温不言还处在玄之又玄的状态中,“但现在,我信了!我甚至感觉自己长脑子了!是哲学的味道!是马列的召唤!是——”

    她仰起手,正要激昂演讲,一个栗子落在她的额头,瞬间关上了哲学的大门,让她清醒过来。

    “是是是,”张随略过那些自己听不太懂的话,指着头顶道,“那敢问温大小姐,感受到上面的召唤了吗?”

    “什么上面?!”

    话一出口,温不言就反应过来,“等等,我,我,我能出去了?!”

    张随扬了扬空无一物的手,“你没注意到我今日没带吃食过来吗?”

    “还真没注意,”温不言尴尬笑了几声,随即推着张随就走,“走走走,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呆的,除了垃圾就是垃圾。你都不知道,我把我毕生所能想到的打发时间的游戏全都玩了个遍……”

    她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边推着张随往外走去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垃圾山再次恢复往日的寂静。

    直到两日后。

    “老赵,你来看看这个?”

    被叫做老赵的人用脚扫掉散在地上的凌乱垃圾,端详好一会儿地面才走过去,“怎么了?”

    “你瞅瞅,有人居然在这里用垃圾盖了好些东西,你别说,我见那个房子盖的还挺不错的。”

    “是挺不错,”老赵指着他刚走过来的方向,“我那边还有人在地上作画,玩叶子戏和围棋呢!”

    老周走过去借着火光一看,密密麻麻的格子穿插其中,他愣了半天才拍大腿道,“靠,谁这么无聊?”

    “也许是一帮小屁孩没事干。”

    这一小小插曲倒是在茶余饭饱过后成了鬼市又一桩闲谈。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且退回今日,当温不言再一次穿过冗长的巷道,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日光时。她眯起眼睛,颇有种劫后余生,重获自由的感觉。

    “呼!我算是明白从大牢出来的感觉了。”温不言豪情壮志地一脚踏上青石板,就看到自己白球鞋上各种泥点子,更遑论鼻尖似有若无的臭味传来,“……”

    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

    “小随,”温不言缩回脚,艰难转头,“那个,你有……钱借我买套衣服吗?”

    张随将衣兜掏出来,抖落并不存在的灰,“看到没,我这兜比脸还要干净。”

    不待温不言开口,张随也察觉出不妥,推着她便往东大街的方向走去,“衣服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去好好洗个澡!跟你在一起久了感觉都要被腌入味了。”

    “……”温不言的脸唰得通红,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到得东大街,张随带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大街小巷,最终在一片槐树林停下脚步。槐林婆娑,土路延伸至二人脚下,而义庄就掩映在树林后。

    穿过厅堂前院,张随在水井旁停下脚步,他将一旁的木桶绑上绳结,扔下水井,刚想开口吩咐温不言,就见她已经转着轱辘往上提了。

    “还不算太笨。”张随边解开绳子边偏头道,“左边那间是浴堂,里面有个木桶,是之前李姐用的,刷洗一番可以用。右侧是厨房,我们回来的不算太晚,那点火星应该还没灭,等会儿我去烧水,你就在附近拾些柴火……”

    温不言都一一应了。

    “对了,”张随提着水朝厨房走去,边走边问道,“你们姑娘家洗澡需要多少桶水?”

    温不言也提着木桶亦步亦趋,闻言想了想,道:“大概,十桶?”

    张随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桶。

    ……

    等温不言拾完干柴,又将浴堂的木桶刷完,厨房的水也烧得差不多了。

    “行了,我去给你找身衣服。”张随将最后一桶热水倒进浴桶,站起身道,“你先洗吧,等会儿衣服在门口拿。”

    “谢谢你啊,小随。”温不言挠头腼腆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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