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
虚弱的玄逸扶下了床。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自顾不暇”。

    两个伤员用好像刚长出来的双手双脚挪到了桌边,一路上不免有些肢体接触,玄逸的耳朵微微红了。

    夜翩明坐下来默默往嘴里扒饭,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也不知怎的,一看到玄逸就有点想黏着他,但又怕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偏生那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浮想联翩,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她的,会不会觉得她此举唐突、会不会觉得她烦,光是这些,就够她琢磨一整天。

    她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搞得玄逸也有些紧张。

    玄逸倒是不反感她的靠近,只是有的时候感觉她心里藏了很多事,想得太多。

    她比他小一岁,自从把她带回龙宫后就一直留在身边。可她有的时候倔得要命,她不想说的事刀架脖子上也不说。

    玄逸没把她当成仆人,一直把她当好朋友,直到后来她突然走了,才咂摸出来这份友情早已变了味。

    现在她一点点从一个小丫鬟成长为少主,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她那么好,那么蓬勃,还有更好的人等着她,不应该在他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拒绝的话他总是说不出口。

    他见夜翩明用左手不太方便,就把筷子倒过来往她碗里夹了些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鸣礼掀开帘子进来,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夜翩明自问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仍是像被教导主任抓包般支支吾吾地站起来:“哈哈,鸣礼,好巧,你怎么来了。”

    玄逸也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鸣礼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个人:“你们怎么这个点吃饭。”

    “嗷,那个玄逸刚醒,我刚好也有点饿了。你来干什么?”夜翩明干巴巴地道。

    鸣礼:“我今日便要启程回前线,将军的意思是让你先在此处稍作休养,听左昔说你在这里,顺道来看望一下玄逸。”他看向玄逸:“伤势恢复得如何?”

    玄逸微微欠身,像是扯到了伤口,咳嗽了两声:“劳烦校尉挂念,玄某已无大碍,只是尚且有些虚弱,不能同去见过将军。”

    鸣礼点点头:“那日之事多谢了,回头我会向将军禀明此事。”又看向夜翩明:“翩明,他如今是你的侍卫,你要看好他。”

    夜翩明:“知道了。”

    鸣礼压低声音:“吃完饭快去练功。我先走了。”

    夜翩明挥了挥左爪:“路上小心。”

    是夜,万籁俱寂。

    山上的林木在昏暗的月光下如鬼影,间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移动。

    “咔嚓”一声,不知谁踩断了地上一根小树枝,那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一顿,接着黑暗中一道黑影飞快地窜走了。

    “在那!”一眼尖的小兵一指,一行人捏着明火诀追了上去。

    只见那东西蛇一般在地上游走,速度极快,背后长眼一般f躲过几支箭和捕兽网,钻到林子深处不见了踪迹。

    妖族的鲮鲤不同于寻常的鲮鲤,舌头上有倒刺,且会分泌毒液,移动速度极快,行踪隐秘。

    鲮鲤被尊为“山圣”,素有传闻道“杀之不祥,血染山陵”。鲮鲤肉质并不鲜美,身上的甲片可做药用,有人暗中捕杀。而它们身上最珍贵的,莫过于那一片尾甲,大的足有手掌那般大。但由于鲮鲤特殊的构造,尾甲只能死后才可以取下。

    众人跟丢之后,又回到了原地。鲮鲤向来狡猾,洞穴四通八达,他们排查许久才找到三个出口。为了不被鲮鲤察觉,故意在另外两个洞口留下活动踪迹,鲮鲤嗅觉灵敏,很大概率从眼前这个“干净”洞口走。

    而捕兽网和弓弩早已摆好。

    鲮鲤昼伏夜出,黎明时分捕猎结束便会返回洞穴,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果不其然,天色蒙蒙亮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时有时无地传进众人的耳朵。众人屏息,当那团阴影飞快地钻进洞穴时,捕兽网弓弩启发。

    那团阴影被网住后挣扎了几番,接着迅速缩成一团。

    为首的人带着黑手套,拎起网兜子颠了颠,“怎么是个小的。”

    “那老大,要不要放了啊。”身后一人道。

    “放个屁,赤举大人发多大火你没看见吗?”说着把网收紧了,“带回去,到时候用这个把大的钓出来。”

    “老大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