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树
动作,她狡黠地用食指划了一下鼻头,就像某个暗号一样。

    伤华震惊再震惊,这个小女孩能看见自己?!

    她试着对小女孩眨了眨她的双眸,算作回应和试探,小女孩好像没看见,但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古怪的小女孩肯定知道她的存在。

    “小哥哥,你在找人吗?”小女孩歪着头看着李弃,但没有得到回应。

    李弃活着却像死了一样,整个人元神出窍般一动不动,她看过去这才发现他的十个手指头都破了,泥土沙粒都嵌进了肉里。

    她看着都疼,她伸出手又收回,这个动作自她遇上李弃后已经做了很多次了,每次,都让她内心无比受挫,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的感觉似有千斤重,拉着她往下沉沉地坠落。

    伤华现在觉得,她不是待裁决的孤魂野鬼,她早就在历劫了,而这个劫恐怕就是李弃了。

    见他不搭理自己,小女孩再次靠近,这次她大着胆子戳了戳他,李弃这才慢慢低下头出声:“什么?”声音更沙哑了,在这坟场里又以这副模样,还好小女孩没被吓到,她继续问:“哥哥,你在找人吗?”

    李弃沉默。

    老妇人也跟李钰聊的差不多了:“小钰啊,你说说好好的家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接着她又以经典台词“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作为最后的对话结束了他们的交谈,然后又朝着小女孩大喊:“大丫,咱们走啦!”

    大丫走前用力抱了一下李弃,用只能他听到的声音说:“你会找到她的,她的尸体就在一个种着绥树的院子后面。”

    他猛地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女孩,大丫却笑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周围随后点点头,就跑着跟上妇人走了。

    伤华没有听清大丫说了什么,但是看他这么震惊的样子,她真是心里痒痒的,好想知道讲了什么呀!

    大丫走了后,李弃一扫之前萎靡不振的态度,随即吩咐圭吾重游俩人召集手下去找周围种了绥树的院子。

    李钰听完这样奇怪的吩咐,心道真是奇了怪了,刚刚那老妇一直跟他唠叨的娘家邻居院里不就种了棵绥树吗?这是巧合吗?

    那种了绥树的老妇娘家邻居十几年前家里遭了贼,家里大人都死了只剩一个小女孩,后面又听说根本不是进贼,而是被兄弟为了家里那点薄产害了,小女孩无父无母走投无路最后进宫当婢女去了。

    这不最近北军入城,在南霁皇室当值的那些宫女又逃了出来,前些天老妇回娘家又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这才跟李钰聊起。

    等等,婢女,绥树,难道是?心里的猜测让李钰为之一振,他立即拦下李弃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种了绥树,跟我走。”

    京城以南百里之外的赤岭村,一群人浩浩荡荡入村,正是李弃一行人。

    仲春时节,临春种耕作农忙的日子,刚入暮,村口皆是负着农作工具归家的男男女女。

    见李弃一行人,他们的疲惫被好奇心所取代,立刻围作一圈对着李弃他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人群中一个看起来颇有威严的老者走上前,向着马上的李弃微微弯腰行礼,很是谨慎地说:“官爷,老夫是这赤岭村的村长,各位来这,是有什么要事吗?”

    刚才为了找绥树,李弃手下的黑甲卫也被召集过来了。黑甲卫乃他在军中培养的一批精良的军士,被封为冤句将军后,这些军士就在明面上完全受他指挥了。

    黑甲卫其实也有个更为应景的名字——伏尸营。当年,北霁对战戎狄人的龟逝一战中,李弃担任战场善后的任务,这美其名曰的善后任务其实就是诛杀沾染瘟疫的北军士兵。

    北霁打了胜仗,靖赫将军在北霁百姓的赞美声中班师归朝,可是遥远的北霁边境伏尸遍布,消息被封锁城门被关闭,李弃的任务就是把边境军营中染病的士兵一把火烧了,管他死了还是活着。

    那时候他也不着急,他悠哉悠哉地坐在城门上,观望着不远处的军营,感受着那里哀嚎遍野腐味四散。最后看差不多了,他才悠悠走进那早如人间地狱般的军营,挑选那些经过了疫病检验的幸运士兵施以救治,最后组成了对他死心塌地的死侍。

    伏尸营皆是精壮且严肃的死侍,着黑甲佩玄剑,所以赤岭村的村长认定李弃他们是军营里的官爷,北军入城对他们这些小百姓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肖似军士的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入了他们这小村,村长还是惧怕的。

    李弃懒得跟他多说废话,直接挥剑相向直指村长脖颈,他侧身稍稍低头,上位者的气势毕露,眼里满是狠戾:“说!你们村里哪里种了绥树?”

    “我说我说!”村长全然没了刚才的冷静镇定,“村中只有岑家种了绥树,老夫这就带你们去!”

    岑家,已经破败不堪了,一进的院子因为多年没人打理,整个屋子又破又老,就像一个垂危的老者,散发着一种大厦将倾的死气,可是这样的屋子后面却种了一颗开着红花的绥树,烂漫异常。

    绥树开的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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