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开口: “今日,寡人能实现祖辈之志,恢复大霁往日团圆之像,肃王从中助力良多。”
说完他又看向李钰和李弃,“当然了,还有钰儿和小七。”
肃王听完,立马表忠心:“皇兄,王府众人为大霁,为皇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经过了几轮表忠心和夸奖的来回后,霁明帝终于说到南霁皇室众人的处决。
听到这里,伤华看到蓝衣少年有很明显的触动,他正准备出列上前,很快又被白衣青年拉住了。
霁明帝的意思是,皇室女眷年老的赶出宫,年轻的年幼的充作官妓和罪奴,男子全部流放。
伤华不置可否,成王败寇,对于亡国余孽这已经是比较轻的罪罚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太子李铉立在一旁面容淡淡,看不出一丝情绪。
肃王父子三人走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太子上前,略作迟疑后对着霁明帝说道:“父皇,虽说现在两国统一,大霁表面上河清海晏,但是内有新旧朝臣磨合矛盾,外有戎狄虎视眈眈。臣子投诚容易,但世家并不都是俯首称臣新朝者。”
说到这里,李铉顿了顿,抬头觑眼霁明帝的神色,见之面上没有愠色,继续话题: “处理内朝旧臣需要一把刀,解决外敌戎臣亦需要一好韧。”
到此,霁明帝的神色方有一丝变化,他抚一抚那如同秋日枯草般的银白胡须,眼眸微微眯起,顿时,细细密密的纹路在眼尾挤起,过了良久,他似询问又似自语般道:“你说,寡人和肃王还能像从前那般吗?”
很快他又自嘲般笑笑:“不能了,自寡人给小七赐名开始,寡人和肃王之间再没有任何情义可言了。”
霁明帝定了定神,拍了拍李铉的肩膀,道:“不能鸟尽弓藏,那便徐徐图之,逐个击破。至于那刀和韧我们就更不缺了。”
伤华不知明帝所说的刀和韧是谁,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殿中的金炉吸引。南霁末帝炼丹成痴,南国宫殿中也有许多金炉金鼎样的装饰品。
想到她那跳炉自戕的父皇,伤华对着那金炉恨恨地虚空来上几脚,喝了她那么多血,死的倒是痛快!
肃王父子三人刚出宫门,李弃就立刻拦住肃王和李钰两人,他脸上满是不悦与愤懑,但是一想到心中所求,脾气还是缓和下来:“父王,兄长,刚才为何不让我开口向陛下求人?”
肃王和李钰相视一笑,对着他露出成年人的慈祥笑容,在他们眼里李弃仿佛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待他的心意也只作是少年郎的一时兴起。
见他脸色越来越青,肃王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还是李钰开口道 :“小七,刚才殿上什么情形你也看到了,你的事情还是你单独向陛下求去吧。”
说及此,肃王陡然严肃起来 “若是陛下允许,在外安置个宅子养着便罢了,切莫他想,知道了吗?”
肃王和李钰不知道李弃心中所想,只见他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便摇摇头乘车而去。
马车上肃王看见长子欲言又止的神情,笑道:“陛下以为小七是顽劣疯犬,便纵着他为自己所用,还能打击到我,但是...”
肃王眼眸一转,“小七可是养不熟的。”
伤华再次回到皇宫,只想去一次自己从前住的小院子,她想知道玉溪是否还活着,
小院一如从前般冷清,仿佛没有人住过也没有离开过,
没有找到玉溪,伤华又开始在空中随处飘荡,
只见,古都金陵的皇宫迎新人,辞旧人。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弃再次从青离殿中走出来。
殿里,霁明帝对太子道: “刀自己呈上来了。”
殿外,李弃遥望着宫墙的一侧,站了许久许久。微风戏弄他的发带,缠绕他的发丝。少年露出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瞬间他的眼里仿佛倒映着细碎的星光,让人挪不开眼。
伤华又被带到了蓝衣少年身边,她发现了,她的魂魄行动自由是随着这个蓝衣少年的。自她死后,在坟头逗留了一会儿,就马上被招到了城门口,现在又跟着他来到皇宫,现在自然又是跟着他走。
李弃怀揣兴奋与激动回到王府,王府是南国的小王爷新修的,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新居,国就亡了,现下正在大狱里等着被流放。
王府里人头攒动,下人们来来回回,搬东西的人、洒扫的人穿插在一起,好不热闹。
李弃很快在其中找到手下圭吾和重游的身影,他微微皱皱眉头,随即走过去。
他们不在他的院子里,在这正院凑什么劲。
圭吾和重游看到了李弃,也看到了他的不悦,就立即走过来弯腰行礼,心里不乏忐忑,很是恭敬地道: “世子,您的院子已经安置妥当。”
他们只是听说这正院被那南国小王爷修的很是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