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繁忧始终不肯相信谢听颂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段感情了,并且还是这么多人面前——他们可是同性恋啊,都是男人。
敢在这个时代搞同性恋,绝对逃不过被歧视,这是楚繁忧对这个时代的看法。
这段时间公司的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让他不由自主的担心起谢听颂来了。
谢听澜也找过他,不过大多数的话都是好奇是不是他哥哥先表白的。
巧的是,在谢听颂不在公司时,谢听澜刚好又来公司询问能否带楚穗出去玩这件事,楚繁忧也趁机问出了他压在心里的问题。
“听澜,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楚繁忧试探的问了这么一句。
“他?”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男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哥哥只是随口一问,不想回……”不等楚繁忧说完就被男孩打断。
“是个很坏的人。”
“总之,你不用好奇,你就记住我哥哥是全家最棒的就好了!”
原本打着游戏的谢听澜破天荒的不顾形象的冲出了办公室,留下一句,“下次再来跟你唠嗑,哥哥!”
这让楚繁忧心中的顾虑又多了几分。
……
“这几天你怎么了,一直心神不宁的。”
一旁看书的谢听颂抬眸朝他看来,眼神里带着不解,但更多的是宠溺。
“没事,只是想着要去接穗穗回来了。”楚繁忧故作无事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确认关系后的一段时间后,几乎天天黏在一起,谢听颂更是把他家当成了自己家。
而他也顺其自然的将门的钥匙给了他,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出同居,却又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目前他们并没有吵过架,日子都照常过的,唯一烦人的就是吴兀每天定时定点的信息轰炸。
“你们还没分手吗?”
“一个小时了还没分手?”
“不要缠着我的老板。”一大串消息传来过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的。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沙发上的人盯着书,一副不经意间询问的样子。
“没什么,工作的”
“你讨厌我了,是不是?”
“你是觉得我老了吗?”谢听颂突如其来的话语差点将楚繁忧的整个人“撞飞。”
“你这是什么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年纪……”他有些着急的解释道,“我没有的,你很年轻啊,还没有30岁呢。”
此话一出谢听颂的眉头一皱,“可你最近的行为让我感到不对。”
这些话让楚繁忧一头雾水,他总不能说是捣蛋鬼吴兀每天按时发信息的时间到了吧?
“喂,你不要哭啊。”外表冷酷强大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泪。这奇怪的行为让楚繁忧一头雾水。
楚繁忧慌忙上前,半跪着为谢听颂擦去眼泪。
一时想不到对方这是什么情况,明明谢听颂总调侃他是哭包,可现在他为什么会哭呢。
“对不起,消息是吴兀发的。”楚繁忧并不知道自己哪错了,但碍于以前自己母亲哭时,父亲都是无论对错第一时间道歉。
他低头垂眸认错,丝毫没有察觉谢听颂微微弯曲的嘴角。
谢听颂是装的,他根本就不会哭,这一切只不过是想逗小朋友的把戏。
“才几个月你就腻了,是吗?”他压着嗓子,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你们这种小朋友都是这样,三心二意。”
“我没有,我发誓!”楚繁忧听见这话更是急的抬了头,他承认现在他什么都招了。
他将刚刚自己上课的事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想到眼前的男人收起了眼泪,轻笑了一声。
“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
“你害怕歧视吗?”他的声音忽然变的认真,仿佛刚刚委屈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不是的,我不怕。”男孩摇摇头,他才多大,这些歧视对他来说甚至都没有杀伤力,但他怕谢听颂被歧视,他怕因为这段时间谢听颂被同行排挤,被员工笑话。
到底还是小年轻的思维,在楚繁忧的认知里,谢听颂的世界是很累的,要提防身边一切事物,也要忙于工作,他深知谢听颂背后的压力。
“我怕别人笑话你……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