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应该一辈子都在忏悔中度过。
……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呢?”楚穗担忧都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他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已经早晨七点了,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哥哥醒得早。”
“你骗人!哥哥!”小姑娘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分明是熬了通宵!你怎么了,哥哥……”
“呜呜呜。”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楚繁忧心疼地揽过她。
“哥哥只是睡不着,穗穗哭什么呢?”他耐心地哄着妹妹。
“我们不是兄妹吗?我能感受到哥哥不开心的情绪……”
也是,他不该如此。
他还有楚穗需要照顾,他不能这样堕落。
“穗穗乖。”楚繁忧轻抚着小姑娘的头发。
妹妹离开后,他走到镜子前惊讶地发现自己憔悴的不像样子。
甚至眼睛看人时都毫无神采,嘴唇发白,还有很大的黑眼圈。
这样的自己,简直太丑陋了……
所有人都会厌恶这样的他吧。
第一个就是沈晓南,那第二个会不会就是妹妹......第三个会不会就是谢听颂......
“啪”
他用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他心里告诫自己不应该这样乱想,可眼底还是充满看不清未来的绝望。
……
“喂!你又发呆!”吴兀啪的一下拍在了楚繁忧的肩膀上。
他来公司一上午了,原本还在想怎样才能自然的逃避谢听颂。
没想到对方倒给他省了事,一上午都没出现。
“我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了吗?”吴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你直接拍啊!我不干了。”他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吼了出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什么意思?发什么脾气?”吴兀被眼前人莫名其妙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怕不是有狂犬病吧?脾气这么古怪。
楚繁忧忽然身体一颤,随即像疯了一样冲出公司,朝着家的方向拼命跑去。
只留下吴兀一人在风中凌乱。
糟糕。
他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吃抗抑郁的药,上一次吃还是沈晓南第一次来要钱的时候。
本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没想到却给自己憋了个大麻烦。
该死的抑郁,哪哪都不好,最让人绝望的便是它会随时随地,突然发作。
“楚繁忧!!”
“还在上班!你去哪,回来!!”
吴兀在他身后大喊着,同时朝着他的方向拼命追去。
平时吴兀的体力还算不错,可今天却愣是没追上楚繁忧,没一会就跟丢了。
这下完了,老板交给他的任务是一直紧紧盯着楚繁忧,现在目标任务跑了。
想到这里,他手忙脚乱地发消息给谢听颂:“老板!!楚繁忧突然跑了!”
随后他又发了个鞠躬的表情包,祈求老板能理解他的无奈。
……
“砰”
到家的楚繁忧着急忙慌地翻找柜子,终于在一个角落翻出了一瓶舍曲林。
他利落去接了杯水将药片吞下,又后怕地塞了一小瓶在口袋里。
“叮—”
听颂:“我在办公室了,你回家了吗?”
楚繁忧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暗道一句不好后便已读不回。
不,准确来说,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听颂:“吴兀说你不舒服?”
谢听颂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楚繁忧直接回复了一条“对不起。”果断地将手机关机。
也许睡一觉会好一点?
……
“繁忧,你怎么能抛下妹妹……”
“你真的——”
“太让爸妈失望了。”
楚父楚母宛如幽灵一样凭空出现在了楚繁忧面前,不过他来不及害怕,滚烫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我.......”他张了张口,喉咙却紧的发疼。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这样窝囊的儿子,只会逃避事实的儿子!”楚母突然一脸厌恶的呵斥道
“不是的!”
“我没有想抛下妹妹,我一直在用心照顾她。”他拼命地否认,可父母却像看不见一样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
亲人的恶语相向让楚繁忧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溃。
“结束自己无聊的人生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样活着也没有意思吧?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