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打算双手快速帮对方拉下撩起的衣服,可现在看来,自己这动作和要对谢听颂图谋不轨没什么差别。
他也头一回觉得“百口莫辩”这个词能如此贴切地用在他身上。
“不是,我看你衣服撩起来了。”
他慌乱地摆手,又着急忙慌地跳下了床,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站在床角。
“我知道。”
谢听颂的语气没带任何情绪,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随手递给楚繁忧一套衣服。
“换上吧,对了,穗穗那边不用担心,有听澜照应着。”
楚繁忧接过衣服,绞尽脑汁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可记忆从谢听颂说自己加错酒之后,就彻底断了片。
之后关于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他全然无印象。
不过,他看着对方那副只字不提的模样,也没敢开口询问啊,他怕自己真干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然后导致两人大吵一架。
他不敢赌。
一直到了公司,楚繁忧始终一副丢了魂的样。
“哎——”
“你接水发什么呆啊,水都要漫出来了。”
同事的手重重的搭在他肩膀上,他回眸一看,发现来人竟是吴兀。
“真不知道谢总怎么就看上你了。”吴兀轻蔑地推了推眼镜,满脸鄙视地说道。
他懒得理会,直接端起水杯快步走人,完全不想和故意讨好谢听颂的人多接触。
“回来了?”
楚繁忧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谢听颂好听的嗓音响起,他刚想回答,却忽然被打断。
“南京那边有个合同,小李他们谈崩了。”
“你去处理,看看能不能拉拢回来。”
什么意思?楚繁忧一脸错愕。
谢听颂这是要让他一个人出差?以前,不管他去哪,谈什么业务,对方都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去的。
“你呢?”他迫切地想知道对方的打算。
“我不去。”
“那我一个人吗?”
“吴兀组长陪你。”
听闻,楚繁忧如遭雷击,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怎么偏偏是吴兀。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谢听颂忽然严肃了起来。
“你来公司也半年多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差,这次刚好可以尝试一下。”
他的意思是,楚繁忧可以借此机会好好锻炼一下自己,就算最后没能完成任务,自己也绝对不会责怪对方。
可显然,某人完全理解错了。
楚繁忧垂着头,心里默默失落。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所以今天对方就想赶自己走。
“什么时候?”
“方便的话,就今天吧。”谢听颂简洁明了地说道。
“好......”
他借着肚子痛的借口又出了办公室,可刚出来就看见吴兀一脸坏笑地盯着他,眼里满是挑衅。
“咳”
“这次可就我们两个人,我一定做得比你好。”他的语气极为得瑟。
“到时候——”
“叮——”
还没等他说完,楚繁忧就关上了电梯门,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谢听颂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一切都这么巧?
碰巧自己做了坏事,然后碰巧今天就要出差。
他究竟是真的想让自己锻炼工作经验,还是根本就不想看见自己?
……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踏上了公司订好的飞机。
一路上他都萎靡不振,而吴兀却一直精神抖擞。
“喂?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身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嚣张。
“你别说话了好不好?”
楚繁忧本就心烦,现在被这么一吵更是头疼,他用自己认为凶狠的语气回怼了过去。
“嘴停不下来的话,我去买个口香糖给你嚼嚼呗?”
“你还好意思嫌我烦?”
“我还没嫌你烦呢!搞得跟谁想和你一组一样。”
吴兀气得连中指都竖了起来,楚繁忧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怼着,句句不好听,句句有回答。
“你就是个整天只知道待在谢总办公室的花瓶。”
“你就是个整天只知道围着听颂转的小狗。”
俩人一路不停地怼到了酒店,好在公司定了两间房间,分开后这才得以消停。
……
刚刚和吴兀争执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楚繁忧完全忘了看手机。
他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