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喜欢。”
“喜欢的吧？”
每说出一个词，他就用力挤一下手中的牙膏。
没一会儿，那支刚买不久的牙膏就见底了。
“喜欢。”
说着他就挤完了最后一管牙膏，整个人显得呆滞。
室外15度的天气，楚繁忧几乎是用冷水洗了个澡。
水落在他的身上时，冷意传遍全身。
冷啊，怎么不冷。
但他觉得自己的心更冷了。
他怎么能亲男人？
不对，应该是说他怎么能亲谢听颂？
某人上一秒还在自责，下一秒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他洗完澡后迅速换好睡衣，“扑腾”一声冲到沙发上趴下，脸上一副“我亲都亲了，还能怎么办”的表情。
今晚指定是不能回房间睡了，楚穗的房间也不行。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就算他做为哥哥，也不能随意去睡。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谢听颂的被子盖好。
然后，他又像做贼似的折返回客厅。一套流程下来他都没好意思看谢听颂的脸。
一个钟头过去了，楚繁忧依旧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而后他开始抱怨沙发太硬，又抱怨自己太冲动，怎么就鬼迷心窍亲了谢听颂。
但就是没抱怨过自己亲了谢听颂这件事本身。
“咔嗒。”
卧室的门开了，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繁忧立刻面朝里装睡，心却“砰砰”直跳。
“哒哒哒”。
本以为谢听颂去上个厕所就会回去睡觉，没想到那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最终，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谢听颂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楚繁忧有个习惯，越有人盯着自己，他就越想挪动一下身体。
就在他快要露馅的时候，他感到身上一重，是一床被子轻轻地落在了他身上。
谢听颂又帮他裹好被角，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咔嗒”一声又关上了门。
他稍微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什么都没发生。
……
第二天，楚繁忧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这个点谢听颂应该还没醒。
于是，他干脆用被子裹着自己，打算就这样进卧室拿件厚衣服。
“咔嗒”
当他准备触碰门把手时，门突然被朝里打开。
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被对方顺势接住。
谢听颂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头顶还翘起来几簇发丝，与平时工作时的那个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竟显得有些可爱。
“怎么醒了？”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楚繁忧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抢先说道。
“头疼，睡不着了。”
听闻这话，楚繁忧直接连厚衣服都不拿了，转身就去厨房做了杯蜂蜜茶。
从进厨房到出厨房，仅仅十分钟不到。
但当他出来一看，某人竟然躺沙发上睡着了。
楚繁忧定睛一看，谢听颂身上居然穿着那天他拿出来的粉色睡衣！
随即他又看见对方领口的纽扣还少系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肌肤。
楚繁忧摆出一副操心的模样上前：“怎么被子也不盖好呢。”他坐在沙发边缘，和谢听颂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出事了。
如果时间可以回到两分钟前，楚繁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拳——他流鼻血了，而且鼻血还精准无误地滴到了谢听颂纽扣敞开的那块皮肤上。
他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惊恐，随后立刻冲去卫生间处理了鼻血。
完蛋了，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胆战心惊地回到了谢听颂身旁，手上还拿着张湿巾纸。
紧张到屏住呼吸，两只手刻意放轻动作，想悄无声息地擦掉那人身上的鼻血。
显然他太天真了。当他擦到一半察觉到谢听颂快醒的时候，自己已经来不及收回手。
紧接着就是四目相对，谢听颂一脸呆滞地看着楚繁忧放在自己胸口的两只手和纸。
以及……纸上还沾着的血。
“哪受伤了？”
谢听颂似乎并不觉得他们此刻的动作很怪异，而是第一时间询问对方哪里受伤。
此刻楚繁忧慌得额头都冒出了汗珠，手心也止不住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