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宠着的妹妹,在他妈妈离世后,将所有的钱财全部卷走,丝毫不在意自己姐姐两个孩子的死活。
甚至在楚穗生病住院急需用钱的时候,楚繁忧好几次低声下气地上门求她把钱还回来一点,都被沈晓南恶语相向地骂了回来。
沈晓南喃喃低语:“那现在你是找到一份好工作了,对吧?”
“小姨看穗穗的病都已经痊愈了”
“你看看能不能……”
“不能!你想都别想。”
楚繁忧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谁曾想沈晓南突然像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开始发疯,她声嘶力竭地大喊:“你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你要知道,你除了穗穗就只剩我这一个亲人了啊!”
“只有你能拉小姨一把啊!”
沈晓南那尖锐的尖叫声吵得人耳朵生疼,这栋老旧的楼本身就隔音效果差,此时楼下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好像是在警告上面的人安分一点。
楚繁忧也被这吵闹声扰得头疼,他闭上眼睛用力捏了捏太阳穴,语气也有些烦躁。
“爸爸妈妈的钱呢,不是都被你搜刮走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输光了。”
楚繁忧不可置信,什么叫输光了?
“什么意思?”
“赌输了。”
“一共50万,你他妈竟然全输得一干二净了?”
“嗯,现在还欠了260万,如果不还清,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女人的声音愈发激动,双手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繁忧,只有你能救小姨了,你可不能对小姨不管不顾啊。”
“要是姐姐还在的话,她也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 ”
千言万语仿佛一块巨石,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再开口。
虽然他早知道沈晓南沾染了赌钱的恶习,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赌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整整50万啊,如果沈晓南没有将钱抢走,那他和妹妹现在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苦。
“你回去吧,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来帮你。”
沈晓南一听这话就急红了眼,她像一个发疯的精神病,开始疯狂地摔楚繁忧家里的东西。杯子、碗,全都无一幸免碎了一地。
“什么叫你没有那么多钱!”
“你没钱,那楚穗怎么还没死,她不是白血病吗?”
“滚出去!”
妹妹是他心中最后的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
“哥哥……”
这时候楚穗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看见沈晓南这副疯魔癫的样子,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楚繁忧连忙快步上前,将楚穗紧紧地抱在怀里,同时又捂住她的眼睛,温柔地安抚她别怕。
“小姨,我敬重您,叫您一声小姨,您停手吧。”
“我手头现在就只有5000,先拿去吧。”他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5000?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沈晓南盯着他们兄妹俩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楚繁忧阴沉着脸:“要么你现在拿着这5000立马走人”
“要么我报警。”
沈一听要报警沈晓南立马拿起钱跑了。
她走后,楚繁忧先是耐心地将妹妹安抚好,哄着她睡着。
又仔细地将这没眼看的客厅收拾好,直至凌晨他才终于得以停下。
全程他一句抱怨没有,情绪蓦然稳定得可怕。
随后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旁那个洁白的罐子,里面是白花花一片的药丸。
看都没看一眼,麻木地塞了两颗进嘴里咽下。
冷清的客厅里,他一个人抱膝小声地抽泣着,眼里也没有任何神采。
昏暗光线下,他的背影显得灰蒙蒙的。
“爸爸,妈妈”
少年沉默了许久许久,嘴里才蹦出来几个字。
“我和穗穗,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