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颂面不改色,他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杯酒,语气平淡地暗示程羽扬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此语一出,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大怕这两位大佬包厢里撕起来。
一杯酒见底,谢听颂扬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这顿饭就提前结束吧,我弟弟还在医院等着我。”
说罢,他慢步朝着门口走去。楚繁忧见状,也连忙起身跟上。
经过程羽扬身边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因被无视而感到的不爽。
但此刻更应该担心的人是谢听颂。
从走出酒店到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俩人谁都没有率先打破沉默。
好几次等红绿灯时,楚繁忧都想要和谢听颂搭话,可转头看到对方那冷若冰霜般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样搭话。
直到又过了几个红绿灯,他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我们提前离场,不会对这次项目合作产生不好的影响吗?”
谢听颂轻轻摇了摇头。
“ 心情是不是不大好?”他又试探着问道。
谁料谢听颂忽然轻轻轻笑一声,调侃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
“ 感觉吧,虽然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我就是能擦觉到你隐藏在心底的情绪。”
闻言,谢听颂虽抬手摸了摸楚繁忧的头,但依旧目视着前方:“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灯光昏暗的车里,楚繁忧偷偷用余光瞄了谢听颂好几眼。
那人垂头靠在柔软的座位上,脸上也不像平时那样总挂似笑非笑的表情。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人。
楚繁忧暗自诽腹,这人就是个嘴硬的骗子,如果现在有镜子,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让谢听颂好好看看自己此刻的表情。
但这反而让他有些好奇,那个程总以前到底和谢听颂发生了什么?
等车又开了许久后,谢听颂终于感觉到不对。
这根本不是去医院的路!
“ 你想去哪?”
“ 去、海、边。”
楚繁忧一字一顿地回答着,丝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不过意料之中的是,谢听颂并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擅自做主,而是微微偏头,静静地看向窗外那飞逝而过的景色。
……
“ 听颂,醒了吗?”
谢听颂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正专注于用沙子做蛋糕的楚繁忧。
谢听颂就没忍住笑逐颜开。
“所以你来海边,就是为了用沙子做蛋糕给我看?”
楚繁忧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 小时候我还没搬来霖微市,那时候我家靠海边,不开心时母亲就会带着我来海边散心。”
“ 海风真的能吹走所有烦恼。”
听到这里,谢听颂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所以你就擅自带老板来海边?”
楚繁忧一时语塞:“……”
“ 抱歉,是我擅自做主了。”
“ 哈哈。”
俩人就这样坐沙滩上许久,时间也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突然,楚繁忧猛地一睁眼,居然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们两个居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海边睡着了,真是一种不要命的地狱行为……
“ 听颂?”
他轻轻晃了晃身旁的人,竟然毫无反应。
“ 谢听颂?谢听颂!”他摸了摸谢听颂的额头,感觉烫得吓人。
居然发烧了。
他急忙将谢听颂抱进车里为他系好安全带,开始出发去医院。
一路上他都在小声嘀咕着谢听颂的名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
临近两点半时,他终于将谢听颂安顿妥当。
由于急症室没有多余的床位,他只好先拿个板凳默默地坐在一旁。
但人在极致无聊又不困的情况下,脑袋里总会冒出来一些奇怪的想法。
话说认识谢听颂三个多月了,他还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陡然在脑中显现——趁现在!
随后楚繁忧蹑手蹑脚地移到谢听颂的脸旁边盯着他。
许的他的表情过于怪异,一旁床的病人的家属总有意无意的朝他这里看来。
但他毫没放在眼里,一直执着于盯着谢听颂的脸。
此刻的谢听颂睫毛小幅度的颤抖,眉毛微皱。也许是做了噩梦。
这幅表情让楚繁忧不禁鬼使神差的握住了谢听颂的另一只手,与此同时床上的人缓缓睁眼。
“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