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繁忧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不仅手上打着吊瓶,脑门上还顶了条湿毛巾,双眼紧闭面色红的不正常。
自上次项目结束他就开始发高烧,谢听颂对他的保护欲也愈发严重。
“我们在一起真的对吗?”
他的声音因身体难受而变的很小,却还是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谢听颂坐在床边,伸手抚了抚床上人的脸颊,一脸狡黠:“我们繁忧又开始说胡话了,出去能解决什么呢?”
“我们在一起,繁忧不觉得是为国家做贡献吗?”
“也为社会减少负担呢。”
“而且报告单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医生说我们都应该按时吃药啊,这样病才能好的更快啊——”谢听颂越说语气越就兴奋。
闻言楚繁忧迷迷糊糊睁开眼,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想伸手去揉眼睛,未曾想被对方抓住。
“不要揉,睡醒了就会好的。”
谢听颂的声音很柔和,眼底却满是想占有眼前人的欲望,与他此刻的声音全然不符。
由于药水的原因,导致楚繁忧大脑强制关机。
以至于为什么会和自己的老板,变成现在这样,说起来都是他自找的。
一年前。
霖微市迎来难得的好天气,路口处行人熙熙攘攘,周围小贩的叫卖声伴着鸣笛声混成一团,显得格外嘈杂。
骤然,楚繁忧眉心轻拧。
只见行色匆匆的医院门口,面容略显憔悴的妹妹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她的身后悄然多了一名身材挺拔的陌生男人。
昏黄下,男人就伫立在树下光影交织处,许是楚繁忧的目光过于炽热,那人很快便留意到了他。男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显得整个人无半分恶意。
即便如此,楚繁忧依旧保持警觉,他快步上前从那人手中接过轮椅,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等电梯时她刚好在旁边。”
“嘴里一直说要来门口等哥哥。”
男人被略带无礼的眼神盯的也不恼,捋了额前的碎发后用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凝视着他,目光似能看透楚繁忧的内心。
“ 我没什么事要紧,顺道推了她一程。”
他自顾自的解释后又抿了抿唇,故做思考的模样。
看男人这幅表情,楚繁忧眉毛微皱,意识到自己险些误会了对方,脸上立马带着歉意准备道歉。
可未等他开口,那男人转身隐入路口吵闹的人群中。
他腹诽,下次再见再感谢吧。
楚繁忧目光落在妹妹病态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动作轻柔的捏了捏妹妹软软的脸颊,温声说:“穗穗,以后想哥哥了就打电话,知道了吗?。”
楚穗眨巴着眼睛,嗓音因不舒服而变的有些沙哑。
“ 可是看不到哥哥人,每天白天都只有穗穗一个人,好孤单。”
这些言语如同那一根尖锐的刺,毫不留情地扎在他的心里,愧疚感瞬间在心中弥漫开来。
父母离世后,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楚繁忧的肩上。他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辍学去打工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楚穗突然被诊断出急性白血病。
这一变故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对未来生活的幻想,一瞬间将他仅存的天真全都扼杀在心底。
“ 哥哥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多多陪陪穗穗。”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刻意略开。但依旧如往昔一般,耐心地推着楚穗在医院里慢悠悠地散步,陪着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本以为这样苦涩平淡的生活,会像望不到尽头的铁轨一样延续下去。
但楚繁忧最终还是幸运的。
……
“糟糕”
楚繁忧暗道一句,今天一时忙碌他居然忘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六点半了,再不到医院小姑娘该和他闹了。
他匆忙做好饭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朝里看的那一刻,不禁神情一怔。
“ 又见面了。”
那天的男人竟然也在病房里,他声音很清冷,听不出喜怒哀乐。旁边病床上还躺着一个腿打着石膏的小男孩。
四目相对的瞬间,楚繁忧只觉得自己从上到下都被打量个遍,那男人的眼神莫名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只见对方身姿挺拔,提步朝着他走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邪魅,那黝黑的眼眸如同深渊,一直凝视着他。
“ 你好,我是谢听颂。”
“ 你好,叫我楚繁忧就好。”
犹豫片刻后,他又真诚地补充道:“那天谢谢您,陪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