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法则(7)
多怀疑些什么。

    专心地干起自己的工作,沈澈偷偷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熬一熬就能过去。

    虽说每名考生的手环长得一样,但沈澈戴着从那名红队考生手上扒下来的手环,还是感到不适应。

    沈澈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计划一切顺利。

    他刚刚仅仅是完成了第一步。而剩下的,全权交到了其他三人的手中。

    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

    走在林间,贺池烨依旧在心里不断重复着沈澈说过的话,想将每一个字都刻入脑中,生怕出了差错。

    “沈哥不会出什么事吧。”江禾跟在他身边,心中不免担忧。

    “不会的,他有办法。”贺池烨笃定道。

    在计划成形初期,每个人都自告奋勇地要去当卧底。但除了沈澈,其他三人都曾在红队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份。为保险起见,这个任务便毫无疑问地落到了沈澈身上。

    当然,其他三人也都藏在距离河岸的时候不远处观望,看见沈澈顺利进入敌营才开始各自行动。

    秦樾没有多做挪动,依旧待在岸边的隐蔽处。他会的武器多,身体结实,体力好,万一沈澈身份暴露,他负责保护对方。

    贺池烨和江禾顺着河流朝上游走去,要到指定位置探查,明早实施计划的第二步。

    “到了。”谈话间,两人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河流中游。草堆里两颗脑袋探出,圆圆的大眼打探着周围的情景。

    “哇。”江禾双眸弯成了月牙状,小声感叹了一句:“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河马唉!”

    已是傍晚,夕阳的余辉洒在他们面前的河水中,在河面上镀了一层赤红。而就在这“火焰”中,河马一家正在里面撒欢打滚。

    河马爸妈似乎在晒夕阳,懒洋洋地躺在河中,宽厚的尾巴抽打着河水,发出“啪啪”的声响。河马宝宝有使不完的力气,这会儿兴奋地打着滚,甩了它爹妈一脸水。

    贺池烨跟沈澈去上游取水的路上曾遇到过它们,只是那时并没有时间好好观察。

    当然,这两人也没有被眼前的场景吸引多久,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时候。太阳缓缓落山,林间被黑暗覆盖,在黑夜的庇佑下,他们悄悄开始了行动。

    *

    沈澈跟着红队的人一起吃完了晚餐,拿上刀哥给的武器,坐在石墩上放哨。

    这是他今晚的任务。刚加入的新人一般需要时间才能得到老人们的信任,而加速感情的方法无疑是多替他们完成些工作。

    经过半天的相处,红队人都对沈澈态度好了不少,但少数人还是不太待见他。其中就有对他恶意最大的那名跳脚考生。

    那人叫徐聪,沈澈对他有印象,是灰棍考生的朋友,也就是曾经嘲笑过他的人之一。不过他并不能算是营地里的老人,而是今天上午被刀哥带回来的。

    徐聪看他特别不顺眼,虽然被迫接受了两人在同一个队伍的事实,但依旧对他冷嘲热讽。

    他捡树枝的时候,每次看到一根比较完美的,正准备上前弯腰,徐聪就会飞奔过来一脚将数枝踩断。他烤鱼,徐聪接过他递来的熟鱼时还得骂骂咧咧地挑剔,说他烤地太差了,但却又一个人偷偷将鱼肉吃了个精光。就连他坐在石墩上守夜,徐聪也要不时晃到他眼前,对他指指点点。

    沈澈觉得好笑,也不反驳,只默默干着自己的事。这让徐聪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无视了,气得肺都快炸掉了。

    临睡前,徐聪又一次来骚扰沈澈。沈澈没理他,只默默翻身,用后背对着他。

    “徐哥,你说你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干啥啊。”睡在旁边的一名考生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人家呢。”

    其余的考生也都还没睡着,听了他的话不禁大笑起来,吵吵嚷嚷地聊起了天。

    “放你的屁!”徐聪见被别人嘲笑了,气不打一处来,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生起了闷气。

    沈澈耳根子终于得到了清净。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手环,已经将近零点。

    其他人聊着聊着也都累了,除了两名守夜的考生,其余都各自睡去。

    听见吵闹声平息,逐渐被起起伏伏的鼾声盖过,沈澈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