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果榕的果实密密麻麻地簇拥在树干基部,有青有红,长得很像放大版的无花果。
沈澈取出折叠刀,一股脑将这些果实都割了下来,再一点点存进“空间”中,只留了两颗熟透了的果子当午饭。
他找了一丛茂密的灌木躲了起来,用刀划开红褐色的果实。
泛白的汁水从小口子里渗出,沈澈立马用嘴将其接住。刚一入口,清甜的味道便包裹住了他的口腔,原本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放松。
喝完汁后他将果肉吃掉,接着是下一个,不过第二个和第一个略有不同,没有汁水,替代它位置的是类似果冻的胶状物。
沈澈又从“空间”里掏出来几个果实,剖开,都没有汁水。他的好运气在第一个果实里就用光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沈澈又上路了。
从下午两点走到天黑,他遇见了好几名考生,但并没有与那些人正面对上,而是在距离他们比较远的时候爬到树上或是藏在草丛里静静观望。
他们有的人已经组队了,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单独行动。
沈澈关注着每个人的不同之处,试图寻找分辨己方与敌方的方法,但经过这一天的观察,每个人的服装一致,唯一的装备也是从长桌上挑选的物品,没办法用来区分阵营。
赶了一整天的路,他膝盖有些发软,裤腿也被藤蔓勾了几个小破口。
视线扫过身旁的一棵老树,沈澈熟练地坐上了一根较为平整的树杈上。他擦了擦脸上的泥点,但却越擦越脏,索性没再管理外形,老老实实地靠着树干找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坐着。
他的身体紧贴着树木,以此来更好地让自己的身形隐蔽在叶片之中。
时间还早,沈澈不打算这么早睡觉。更何况考试第一天还没过去,他心中尚存着些兴奋,丝毫没有睡意。
鹿角被拿了出来,沈澈把手环打开,将小屏幕的灯光调暗。借着这一星半点微弱的蓝光,他握着小刀,一点点削起了鹿角。
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停留在地上。黑夜笼罩着这片森林,没有人注意得到。
最后几刀削完,沈澈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
他随手拿起一片用鹿角制成的刀片欣赏了一番,又将其抵住自己的左手小臂,轻轻一划,起先是感到一阵痒意,像是被细针扫过一般,随后有细细密密的小血珠渗了出来。
他不甚在意地用衣物擦了擦血迹,将那几枚自制的小刀片塞入了“空间”中。
闭眼前,手环里的数据是“己方人数:41/50”、“敌方人数:42/50”。
*
“都说了几遍了?我们是队友!”
“信你个鬼!老子迟早要……迟早要……”
“来啊来啊,我才不怕你!”
声音由远及近,从微弱,到可以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沈澈也终于被彻底吵醒。
他保持着对自己生命和考试的敬畏心,忍住没在考场里发作。不耐地揉了揉双眼,他朝声源处看去。
那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喊大叫着,大有不喊出来就没办法打架的气势。
沈澈不禁担忧这两个傻子要是把周围的考生都吸引过来了,大概率会立即双双命丧黄泉,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两个傻子边打边叫边跑,而且正是朝着沈澈的方向跑来。
他眯起眼睛观望了一下,发现两人都没有一招干倒对方的武器——他们手上都拿着一根棍子,很像沈澈他们八区某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干架的小混混。
其中一个人拿的是一根灰色的铁棍,并不长,只能近身作战。而另一个人拿的……
沈澈怀疑自己眼花了,他重新揉了揉眼睛,仔细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那根棕褐色棍子的名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根法棍吧……难怪那棍子顶部像是被磨平了一样,和棍身的颜色不大相同,他本以为是打架时磨秃噜皮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吃了几口。
没有要歧视法棍的意思,但沈澈心中的天枰不禁偏倒向灰色铁棍的所有者。
他靠两人的声音醒了神,打算等他俩离开后继续赶路。
只是两人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不是因为他们贴心地很快跑远,而是他们不仅仅只是冲着沈澈的方向跑来,而且是冲着沈澈睡觉的这棵树跑来了。
“你有本事别上去啊,我们在下面好好较量较量!”灰棍考生在树下大吼。
“你当我傻子啊!谁想管你?”法棍考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法棍收了起来,正手脚并用地往树上爬。
灰棍考生不会爬树,尝试了几遍都以失败告终。
他气急败坏地用铁棍击打树干,一整棵树也随着他的节奏不断晃动着。
沈澈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这出戏的一员,他紧抱着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