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真的,我托人打听了一下。”
“啊!就不能给我们3区的考生留点活路吗……”
几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这会儿齐齐发出哀嚎。
现在还不到饭点,考试中心的食堂里只稀稀拉拉坐了点人。
沈澈坐在角落的餐位上,埋头吃着碗里的刀削面。他手边还放着两盘T骨牛排和一份酱油炒饭,从他身边路过的考生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沈澈本想边享用美食边用平板看点资料,但他今天并没有这个心情——那几人的说话声音太大,而且总是一惊一乍。
他没有偷听别人聊天的习惯,但耳朵不受控制地帮他接收着空气里的声音。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草草吃完晚餐,沈澈将平板夹在胳膊下,端着盘子走向餐具回收窗口。
他垂着眸走神,在心里盘算起了明天的训练计划,脚步不自觉加快。
也就是这时,脚下突然一空,他毫无防备地重摔在瓷白的地砖上。餐盘“哐”地一声砸在地上,汤汁四溅。
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那几人不知怎的,暗中伸腿绊了沈澈一下。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八区的人都和你一样走路不长眼吗?”挑衅的声音传来。
火辣辣的痛感从膝盖蔓延至全身。来不及思考,沈澈的衣摆便被左侧伸来的脚勾住,那人还故意用脚尖来回扯动卫衣拉链,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咔嗒”声。
“喂,爬来学两声狗叫听听。”又一个轻蔑的声音响起:“没准儿爷几个在考场能放你一马。”
“哈哈哈哈——”那几人笑作一团。
“还是徐哥牛逼!”
在嘈杂声中,沈澈垂着眼,始终没作声。他用沾满汤汁的手攥住衣摆猛地一拽,硬生生将那脚的主人拽了个趔趄。继而抓起盘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做停留,转身便走。
俨然将那几人当成了空气。
空气凝滞了一瞬。
“操,你装什么哑巴!”
“真晦气!老子踩你是给你面子!”
气急败坏的狂吠从身后传来,沈澈在心中默念着“考生守则第二十八条:禁止聚众斗殴”,神色漠然地走出餐厅。
*
宿舍依旧很冷清,有两名舍友已经睡下了,其余人还没回来。
沈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将脏了的外套脱下。借着走廊上的灯光,他挽起裤脚看了看伤势。
他刚才表现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疼得直抽抽。所幸膝盖没流血,只是有些泛红。
不过平板就没这好运了,屏幕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痕。虽然这是考试中心免费发放的,但也够他心疼上好一阵子了。
沈澈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如今社会等级森严,人们被分成了八等,最高等的住一区,最低等的住八区。
那几个三区的人勉强算是上等人,而沈澈这种八区人是最低等的下等人。上等人对下等人的任何欺压与蔑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是沈澈从出生起就清楚并且不得不接受的事。
所以从小到大他只有一个目标——通过转区考试,成为一区人。
转区考试是十年一届的全国性大考,年满十八岁便可报名参加。
考生在报名时只需填写个人信息和报考的区域,之后便乘坐该区域派来的专车到区域内的考试中心进行备考。
考试共分为五场,只要全部通过,便可以摆脱原来的等级,进入所报考的区域。
报考区域不同则题目不同,难度由一区到七区逐级递减。
这似乎是一个很诱人的选择,但不愿参加转区考试的人却占大多数,这归功于考试极高的死亡率。那些未通过考试的人并不是成绩太差,而是死了。
沈澈二十五岁这年迎来了第78届转区考试。
在身边的人还纠结着是报个七区尝试一下还是老实待在八区时,他毫不犹豫地去考试院提交了报名表。经过一系列体检,他坐上了通往一区的列车。
这是他等待了二十五年的机会,所以他要格外用心,格外小心。
思绪回笼,沈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算去浴室冲个凉。
这里的浴室配置很齐全,洗手台、洗衣机、烘干机等一应俱全。他将脏衣服泡在桶里,想着用不着洗衣机,待会儿手搓一下就行。起身时,瞥见了漂浮在水面那截左袖上的数字,是“8”,代表着考生所属的区域。
在考试中心时,大家必须穿着统一的服装,是白绿拼色的衣裤套装,各季节的种类都有。
那几个三区人无疑是看到了他的衣服,才想着捏捏这个软柿子。
沈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