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无靠的后背被吹得紧绷,而他腰后的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抚摸着他的脖颈,胸膛和腰腹,手指所过之处,身体无比配合地泛起了酥麻痒,渴求着更深的交融和碰撞。
常泽的手指攀附着他,无意识地掐进折丹背后紧绷的肌肉里。吞咽声、急促的鼻息、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山林里被无限放大。
情至浓时,折丹却忽然停止了动作,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无聊吗?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常泽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睁着水汽迷蒙的眼睛问:“想惩罚我吗?”
他此刻鬓发散乱,衣襟大敞,如玉的肌肤上绽出了大片薄红,缠着着昨夜未消退乃至变成了深红色和淡青色的种种痕迹,一时之间称得上姹紫嫣红。
下一刻,拱檐上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檐下风铃仍旧叮叮当当地唱着,更剧烈的喘息从大开的窗间溢出,又被飞快地捂住。
屋内春情盎然,室外已是初秋。
夜下明月高悬,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下一刻院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开了。
常泽披着衣服,坐在檐下的竹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好似已经倦怠。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略一偏头看向来人,“来了?自便吧。”
“这就是鬼府帝君的待客之道么?”英姿飒爽的女子撩开衣摆坐下,眉目之间如有霜雪,锋锐之气甚重,仿若一把被淬炼出来的利剑。
“两位前辈,别来无恙。”同行的还有一位一身红衣劲装的女子,腰间别着一柄短刃,上面缠着鲜红的丝线,不见锋芒,沉静如水,与她的气质十分和谐。
檐下煮的茶已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折丹撩开门帘,含笑说道:“别来无恙,一切尚可?”
“好着呢,能有什么事。果然还是神像好,瞧这脸,一点没老的。”方惠啧啧称奇。
“那自然,”常泽站起了身,“倒是白露姑娘,比从前气色好多了。”
白露微微一笑,“有劳前辈惦念,我从未想到能有今日造化。”
另一边敲门声又起,折丹亲自去开门。
门外是风尘仆仆的贺聆微,倚着门框气喘吁吁:“我、我来迟了。”
折丹道:“不迟,有人还在你后面。”
贺聆微得到了宽慰,走进院里坐下,方惠递过来一杯水,他想也没想地接过来,道:“多谢。”
下一刻,茶水被猛然喷出。
方惠拍掌大笑起来,“你来迟了,合该受罚。”
白露也忍俊不禁,替他拿开了手中的茶杯。
常泽幽幽道:“你也刚到。”
“那又如何?”方惠嘻嘻一笑,“我终归是最早的。”
她变戏法似的往身后一摸,摸出了两只竹编的小人:“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
常泽眼前一亮,飞快地接过来摆弄。
人间变化太快,隔三差五便有新鲜玩意儿,巧妙得很。他不愿入世,又眼馋得紧。
两手一搓,竹编的小人就飘飘然落到了地上,一追一赶,飞快地跑了起来。
常泽忍不住赞道:“谁说凡人没有灵性。”
方惠:“谁说的?不是你说的吗?”
常泽全当听不见。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门直接便被推开了。
“哟,生而知之的能人来了?”方惠的嘴谁也不放过,开口就损。
迟雾言却飞快地扑了进来,与她们抱到了一起。
久别重逢,不胜欣喜,月光均匀地洒在他们身上。
折丹关上了院门,扣住了正在看热闹的常泽的手。
常泽忽觉有异,抬起手一看,掌心已经多了一枝桂花。
桂花之后,是一双熟悉的深青色的眼睛,千万年来都分明地映出自己的脸。
花好月圆,人常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