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折丹继续道:“祭司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
白露抿了抿嘴角,答道:“是的。”
折丹:“镇子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韦均的人?”
白露双手抱住了头,把脸隐藏在隐隐之中,方惠轻轻拍着她的背:“……嘶,从前好像有,但日子过得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正当折丹要再问时,常泽突然开口道:“还有一个人呢?”
他从进屋以来便没有说话,直到此话一出,方惠才猛然惊醒,“你们迟迟不归,她找你们去了!怎么了,没跟在你们后面吗?”
她猛然冲了出去,一掌拍开了旁边屋子的房门,房中依然只有八仙桌、蜡烛、稻草,没有半个人影。
迟雾言去了哪里?
白露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边,眼神幽幽地望着院墙之外。
那是方惠跳墙出去的地方。
常泽从她身后绕了出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白露颤颤道:“你们什么意思?”
四周一片漆黑,连那微弱的烛火也被白露的身影挡了大半,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嗅觉却出奇的敏锐。一丝丝似有若无的腥气萦绕在院落之中,或者说,覆盖了整座村子。
白露的声音突然放大,传递着隐隐的怒意:“你不去救你妹妹!”
常泽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哪有什么妹妹。”
白露蓦然怔住,“她不是你妹妹……?”
声音微弱,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如果那一夜没有迟雾言,她根本不会开门,那么这帮瘟神或许根本不会在这里停留。她自嘲似的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更何况,”常泽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晚上的村子里根本没有人,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倒是很好奇,放着如此明显的破绽,你怎么还能放心大胆地让我们在镇子里走动。”
他和折丹连续两夜都在外行走,足以发现赤水镇的人白天行走做事一切如常,到了晚上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从韦均房屋里回来的路上,他们走过了很多家,每一家都烛火微微,人却直挺挺地随地乱躺。
在夜里活动的,唯有祭司和祭品。
白露声音冷了下来:“我没想害你们,你们要是早走了,哪来这么多事。”
常泽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当然害不了我。”
白露:“你!”
“但这个镇子的人,你没有想放过吧?”
白露脸上的虚弱一扫而空,露出十分阴冷来:“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在乎他们的死活?那天在在镇口伤人的是你吧?下手可真狠辣。”
“被你知道了啊,”常泽伸出了自己受伤的手指,上面有一个淡淡的口子,云淡风轻道:“本来是不在乎的,现在,有了血光之灾。”
白露盯着他受伤的手指看了又看,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蠢货,你被他骗了。韦均是吧,早就死了,谁知道哪里来的死鬼穿上他的皮,两句话就把你哄得团团转。这里的所有人,他们都该死,都该死……他们罪有应得。”
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强烈的恨意从她的脸上迸发出来,让常泽几乎皱紧了眉头。
他道:“我可以救你。”
白露仰头大笑了几声,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你一个连妹妹都不在乎的人,还能救我?”
她颓然地瘫倒在地。
常泽:“都说了那不是我妹妹,更何况她也不会死。”
白露喃喃道:“不会死,就能不救吗?你太狂妄了……”
嘭!
院门大开,方惠几乎像旋风一样卷了进来,“怎么办,我没有找到她!人呢,她到底能去哪!”
她看到瘫在地上的白露,脚步猛然一顿,“白露!”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把她扶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你对她做了什么?”
常泽抬了抬手,没有说话。
下一刻,折丹在院门旁现出了身形,一闪身便站在常泽身旁,道:“没有人。”
常泽和白露齐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