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丹应下了:“但白露姑娘心细,终究是瞒不住的。”
方惠拱手道谢,又向前走去。
常泽哼了一声:“说得倒是很好,怎么某人行事却不是这样的呢。”
折丹低低笑道:“想知道什么?”
常泽:“我想知道,哥哥便说吗?”
折丹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两位道友!”走在前面的方惠折返回来,脸色难看至极,“我们今天还是别回去了。”
常泽这才起了兴致,问道:“怎么个事?”
前方已是赤水镇的入口处,昨天来时空无一人唯有黄狗,此刻却已经聚集了众多的青年男子,把路口挡了个彻底。常泽向前踏出两步,“嗖”一声细箭直奔而来,尚未到达他面前,已经落在了地上。
众人之前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根钉耙,声音中气十足:“外地人,趁早走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个领头的是里正,这帮人不足为惧,倒是那个大祭司需要注意一下。”方惠还是没有离开,在旁边补充道。
常泽:“大祭司在哪呢?”
方惠:“……没有出现。”
常泽:“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折丹拉了拉他的手,低声叮嘱:“别太过。”话没说完,常泽已经向前走去。
里正大喝一声,声如滚雷,一把长矛当空袭来。
常泽右手白光一闪,长矛当即调转,插在了里正的左膝上。他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其余人纷纷后退。
里正痛号道:“快请大祭司!去啊!”
他的身侧有人小声提醒:“今天是斋日,大祭司在闭关。”
“他倒是会挑时候!”里正腿上血流如注,却仍旧叫道:“你们给我上,杀了他们献给河神!”
身后众人齐齐后退。
常泽惊奇道:“不是说你们的河神只收女子么?”
里正也不再磨蹭,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往镇子里逃。
常泽反手握住了折丹的手,头也不回道:“借我点东西。”
幽幽的绿光从两人手中亮起,顺着地面一路蔓延至于里正的身后。黑紫的毒藤猛然伸出地面,把里正捆了个结结实实,藤蔓之上的长刺扎进他的身体里,鲜血瞬间涌出。
其余人只看了一眼便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常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手中一空,毒藤随之消失,里正也落在了地上,在满地尘土爬着向前。
折丹:“玩够了吗?”
常泽索性甩开了他的手,向前走去,丢下一句冷冷的话:“真是没意思。”
方惠迟疑道:“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她看向折丹的眼神带上了丝丝惊疑,离他更远了。
……
白露小院空无一人,宛如无人居住。
折丹和常泽停在门前,方惠看了看他们的神色,轻轻扣了扣白露的房门。
吱呀一声,依旧是一条小缝,白露浑身笼罩在黑斗篷之中,见是他们,慌乱道:“你们怎么还没走?快进来。”
她一把把三人都扯了进来。
迟雾言猛然从门后跳了出来:“你们去哪不带我?”
常泽道:“你没去是好事,在赤水河畔走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白露给几人一一倒了水,味道酸而涩,带着一股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霉气,与四周的家徒四壁相得益彰。她又介绍了迟雾言和方惠,随后开门出去了。
借着太阳透过来的光,常泽这才注意到,门的背后竟然有着一座小小的神龛,上面供奉着一尊木制的神像,近乎一尘不染,显然时常有人擦拭。
他刚要开口,却见折丹已经起身走到了神龛前细细地端详着。
方惠也看见了,“那是河神大人。”
神像有些粗糙,其中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刻痕,显然刻像之人下手并不熟练,也因为这等不熟练,整座神像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常泽道:“何以见得是河神?”
方惠:“在一切传说中,河神大人都是赤足在水面上行走。”
那神像其余地方都十分模糊,唯有一双赤脚清晰可辨。
门又开了,白露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折丹转身问道:“白露姑娘,为何镇口和赤水两岸均无神祠神像,只有你的家中有?”
白露闻言脸色一白,“赤水镇本就偏远,又多次被河水淹没,里正说供奉了也是无用,倒不如不供。谁知当夜,家家户户的神像都消失了。从此,河神就不再眷顾赤水镇了。”
方惠道:“既然如此,还搞劳什子祭神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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