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好了吗?”霍幸礼看了眼手表,说:“我还要去办公室,赶时间。”
妈的,他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到嘴的鸭子飞了,又他妈被鹤穹揍一顿,还他妈惹上这么一个人!薛临捡起手机,不甘地删掉照片:“你他妈够贱。”
霍幸礼淡淡看他一眼:“彼此彼此。”
薛临抄起地上的外套,一肩膀撞开鹤穹,鹤穹料到,朝旁边一躲。
“草——”
薛临失去重心一歪,扶着墙才勉强没狼狈摔倒,身后传来一声笑,这道写满尴尬的背影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你还没去办公室?”鹤穹问。
“没。”眼底笑意未散的霍幸礼把手机还给他,“刚才帮一个老师送资料,去了趟校长室。”
“那你可真热心。”鹤穹点了支烟。
霍幸礼:“向你学习。”
鹤穹:“……”
“可以给我一根吗?”霍幸礼问。
鹤穹瞥他:“你不赶时间?”
“对你不赶。”霍幸礼盯着他道。
“……”鹤穹无言以对,错开目光,心说这什么奇怪的鬼话。
顿片刻,他才把兜里的烟盒扔给对面人,霍幸礼抽出一支,但没打火机。
鹤穹靠在墙上,稍侧着头微微出神,唇间的烟慢慢地燃着。
霍幸礼衔着烟,忽然凑到鹤穹脸前,微微低头,烟头对上他的。
呼吸一瞬近了,鹤穹愣两秒,反应过来发觉,这动作……
他抬起目光,看到的是霍幸礼鼻梁边的一颗浅色小痣,然后是半垂着的眼睛。
霍幸礼眼皮偏薄,像他的人一样,情绪很少,性子淡淡,用徐岂的话说就是缺少点人味。
两人同时抽一口,微启唇,吐出的白烟模糊了视线。
霍幸礼眼睫动了动,鹤穹便移开目光,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但霍幸礼没挪动,反而又朝他身旁挨了挨,胳膊就要贴上他的。
奇怪的是,鹤穹没拒绝。
他捏捏烟滤,心想大概是对方易感期的原因,霍幸礼好像很粘着他?即使没有给他安抚信息素,霍幸礼也总喜欢围在他面前。
香烟燃出一段,鹤穹收回思绪,往洗手池边走,他弹掉烟灰:“你真有本事让薛临的那些照片发不出去?”
“没有,唬他的。”霍幸礼说。
鹤穹愣了愣:“……”
要不怎么说薛临是个傻逼。
“刚才,谢了。”唬不住的话,估计现在这些照片已经被那个傻逼发到论坛里了。
霍幸礼手里的烟没抽几口,见鹤穹的快燃完了,他先灭掉:“不需要谢。”
鹤穹也摁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随你。”反正我道过了。
厕所外,那名oga一直等在不远处。鹤穹双手插兜,走近:“你还没走?”
Oga情绪好多了,校服穿的严严实实,拉链直拉到最顶上,手指一直绞着校服下摆,不难看出来是个胆子小的,他怯生生说:“谢谢。”
“真想谢,就让他把去年那件事的真相说出来。”鹤穹说。
闻言,oga又开始发抖,小声啜泣着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鹤穹早听烦了:“对不起有用的话舒星睿就不会被开除了。”
“可是……”oga头低的更深了,声音若蚊:“可是他也会被开除的。”
“你的意思是舒星睿就活该被开除?”鹤穹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丁炎,人是你们惹的,处分凭什么让他来担?”鹤穹说,“你知道吗,他本来可以直接被保送的。”
“我……我……”oga不敢直视鹤穹,豆大的眼泪直掉,急的说不出话。
半晌,他快速抹了把眼睛说了句“对不起”匆匆离开。
瞧着这道背影,鹤穹缓缓舒了口气,道:“有些时候,oga的供述往往比真相更让人信服。”
霍幸礼正要问,旁边一道高昂的女声打断他:“鹤穹!!!”
“你怎么在这呀!”女生找人找地快把学校翻过来了,“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群里的通知你没……看、到?”
“没有。”鹤穹下午一直免打扰,只见微信页面弹出一片未读红点。
“咳……”看到旁边的男生,学姐的气势突然弱下来,脸也笑的格外甜,夹着嗓子说:“霍同学……,那个我没吓到你吧?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我说话很温柔的!”
鹤穹嘴角一抽:“?”
霍幸礼:“……”
“你什么表情,把嘴给我合上。”学姐咬着牙微笑。
鹤穹抿起唇。
学姐再次变脸:“我们还有事,霍同学,回见哦。”她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