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穹窝在位上写课后作业,嘴里衔着根棒棒糖,班长找他借资料,他抽出本桌上压着的厚厚的笔记递过去。
班长接手时不经意瞟了眼前桌的男生。
沈庭戈垂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醒困,班长回座位后,他才问:“你中午干啥去了?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寸头他们饭都给你点好了,结果害的我吃了两碗,现在还撑着!”
见人不语,沈庭戈往后面凑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把霍幸礼给闷了?他下午第一节课也没来!”
鹤穹才淡淡扫他一眼,侧坐着倚墙上,转着笔继续分析最后一道复杂的数学附加题:“你觉得呢?”
“我觉得……”十有八九。
“鹤穹!芳姐喊你去趟办公室。”抱着试卷的英语课代表站在窗外喊。
沈庭戈正好滑到一个帖子,是个学妹拍的,中午临近下课,鹤穹和霍幸礼走在实验楼下的照片。
又看看窗外传话的课代表,某人直接嗅到了猫腻,“唰”地站起来指着手机:“你真搞霍幸礼了?!”
“……”
班里一瞬死静,朝这边看。
英语课代表讶在原地,目光盯着窗下的男生。
“嗯。”
鹤穹写了个解,懒洋洋应了声,他撂下笔:“实验楼的花坛里有他的墓,有空去拜一下。化学作业帮我交了,压在五三下边。”
沈庭戈:哈???????
全班:哈!!!!!!!
……
鹤穹晃到办公室刚好打上课铃,他顺手把吃完的棒棒糖棍插倪寻芳的多肉盆里。倪寻芳在批试卷,里面窗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侧站着,目光望向窗外,单看身影就不是个简单人物,手工裁剪的灰色西装,配饰没一件便宜货,利落的背头下落肩发尾扎起垂在一侧,样貌不算年轻,但气质雅极了……
又有点熟悉。
鹤穹敲敲敞开的门,屋内两人同时看过来。
“找我?”
倪寻芳:“进来。”
鹤穹站在桌边,瞟了眼桌面,正好改到他的卷子,一面红色对号格外赏心悦目,最上头却只标着101。
啧。
又是压线。
鹤穹抬头:“找我干吗?”
倪寻芳站起来,看向旁边儒雅带笑的男人,语气尊敬道:“这是霍幸礼的爸爸,找你有点事情。”
难怪觉得熟悉,这么一看和霍幸礼身上的某种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鹤穹不自觉咽了下喉咙,表情未变,心里却一咯噔,“哦,什么事?”
要找,不应该等他揍完霍幸礼吗?
“你好鹤穹。”男人上前一步,雅笑变成歉笑,“方便跟我去趟医院吗?”
鹤穹被这开场白惊了下,不明所以地看他。
男人手机响了,看样子是催促电话,他点了挂断,对鹤穹道:“事情有点着急,我们边走边说?”
鹤穹没应,视线转向倪寻芳,倪寻芳点头:“去吧。”
……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办公楼下,鹤穹扫了眼车牌,季A后挂着特装的五个一。
司机替他拉开后车门。
从四楼到一楼的这两分钟,鹤穹脑回路转了十八圈,大概猜到了。
车子开出校,平稳地驶在路上,他问:“霍幸礼怎么了?”
“幸礼正在易感期,目前没有相配的oga信息素,处境很危险。”男人说。
“他的腺体……”
“信息素失衡症。”
鹤穹一怔:“罕见病?”
“信息素失衡症分先天和后天,他的腺体是长期处于封闭状态、后天导致的,算是常见病,只有在易感期才会爆发。不致命但有弊端,也就是这期间若没有oga的信息素安抚,会做出破坏、自残等行径。”顿了顿,男人说:“不过,这次尤其严重。”
鹤穹突然想起:“他的心理问题?”
“也是失衡症引起的。”
“不是有万能抑制剂吗?”鹤穹问,“alpha没有?”
“有。”男人说,“但幸礼体质特殊,对市面上所有抑制剂都过敏。”
“……”真矫情。
“去年不是新发布了针对失衡症的特效药?国内没有?还是他对这个也过敏?”鹤穹问。
“这种特效药的研发技术并不算成熟,临床体现副作用较大,除非必要,很少有人愿意使用的。”男人说,“唯一一种无后遗症的成药需要搭配适宜的信息素才能达到治疗效果。”
“那你们去找信息素啊,找我干什么?”
“请你来也是因为这件事。”男人说,“抱歉,未经允许,我们擅自调取了你的个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