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穹蹙眉,有点不爽。
沈庭戈醒了,腿一抻坐直身。
鹤穹垂下手,想讽他一句,但在看到霍幸礼鼻上的青色时话音一转:“我就乐意让它躺我桌上搁着,你有意见?”
“没。”霍幸礼说,“我帮你拿来了。”
鹤穹一霎冷了:“谁准你随便动我的东西?”
“掉在地上,我捡起来顺便带了过来。”
“……”
“用你多事?”鹤穹态度恶劣,“滚一边去,挡我太阳了。”
霍幸礼抱着练习册进了办公室。
“你干嘛老针对他?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沈庭戈挺不理解的,他指指办公室:“人家还帮你交了作业诶。”
鹤穹烦道:“让他下次帮你交。”
“那算了!”沈庭戈怂了,回想花花绿绿的练习册:“我那本只写了个名,交上去师太不得把我撕了!”
倪寻芳课间没回办公室,鹤穹交了检讨,沈庭戈糊弄地把纸塞他检讨下面,让7班人帮忙把凳子送回去,两人往操场走。
热身运动做完,体育老师就放了人,让自由活动。
纪宸风翘课来了本部,整个看台只坐着霍幸礼一个人,很好找,他把文件夹递过去:“霍二,剩下的退赛申请表,翟老师让我送过来,笔在里面,你直接签个名就行。”
刚上课就阴了天,太阳忽明忽暗,微弱的光照在男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情绪淡极了:“嗯。”
纪宸风放下他身侧的椅子:“翟老师明天晚上请咱班人吃饭,让我问问你来不来?”
“不一定。”
“一起来玩呗,大家都挺想你的。”
“我呢?翟老师想我了没?”徐岂买完饮料回来,脸上笑吟吟的。
“卧槽!”纪宸风手忙脚乱站起来,甩了句:“来的话发信息,我先走了!”
“朝哪走?”徐岂掐着他脖子拦住人,“又想跑!”
纪宸风赔笑两声:“我没跑,我想上个厕所也不让?”
“不让,在这老实坐着!”
“……”纪宸风嘴一撇坐回去,扭头刚想告状,就看到:“霍二,你这鼻子咋回事?谁给你揍的?!”
这话徐岂早上问过了,于是替某个不想搭理人的少爷回:“说是撞的。”
“跟哪撞的?这么严重!”
霍幸礼没细说,但徐岂这个混不吝的皮贱,翘起二郎腿笑着骚了一句:“跟人怀里撞的呗。”
霍幸礼签字的动作一顿。
纪宸风:“?????”
……
理A班打篮球的男生不多,体委组织和文9班凑了人,才勉强开一场。
都菜,毫无技术可言,纯喂球,鹤穹打不爽,没下课就下了场。
沈庭戈脚扭了下,也跟着不打了。他神神秘秘掏出一盒东西:“从我爸藏私房钱的保险箱里偷来的,我查了这个牌子,老他妈贵了!去厕所整一根?”
鹤穹余光瞥见看台上的人。
霍幸礼直勾勾地盯着他,认真又仔细。
对视良久,霍幸礼变本加厉地扬起笑,鹤穹更火了,那个笑在他眼中简直是——
寻衅。
“快走,马上下课,再不去寿桃要出来逮人了!”
鹤穹撸起袖子。
“我喊了寸头,他们已经在等——欸?厕所在这边!”看他往反方向走,沈庭戈疑惑地指路,“你干啥去?”
鹤穹朝看台走:“找检讨去。”
沈庭戈:“???”
顺着他的走向看,看清台上是谁后,“卧槽!”他骂了句赶忙拖着腿跟上。
这会儿看台上围来不少女生,有几个比较胆大的正撺掇着挑一个人去要霍幸礼的微信。
见人来了,徐岂踹一脚纪宸风的屁股:“去啊。”
纪宸风满脸不情愿,别别扭扭地往前走一步,特难为情:“鹤穹。”
人被隔在身后,鹤穹皱眉,不耐烦抬眸:“别挡道。”
“鹤穹,我最近生病了,听说表白能治病,你站好,我要开始表白了——”
鹤穹拳头瞬间软了,难以置信看了这个神经病alpha一眼:“?”
“鹤穹,每次见到你我都想说——”
“你这个偷心的鬼,一不小心又撩动了我的心……”
“鹤穹,我喜欢你!”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满场鸦雀无声——
步履蹒跚赶来的沈庭戈只听到了最后一句:“靠!坏鹤你现在名声这么大吗?!国际部的都来给你表白???”
被表白的人也怔在原地,都快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了。
他不是惊讶有人给人表白,而是在思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