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青橘香,像秋后的雨水,清冽舒服,很好闻。嗅了嗅,好像找到了气味来源:“你身上喷香水了?”
霍幸礼动作一顿,“你闻到了什么?”
又消失了。
“试剂的味道。”鹤穹捏了下鼻尖,看他龟速进行的实验,“你到底会不会做?要炸实验室等我出去再炸。”
容杯里只装着几毫升的透明液体,霍幸礼说:“这是水。”
“我眼不瞎。”鹤穹烦地嘶一声,“你还做不做?不做滚一边去别碍事。”
“做。”霍幸礼按照课本内容继续操作。
化学老师停在课代表那组,鹤穹解锁手机,准备再来一局斗地主,没两分钟,那味道又来了,他巡着气味搜索。
这回更明显一些。
是未成熟时生涩的柑橘味道?
酸酸甜甜,越来越浓。
标记那晚的记忆依稀回笼,鹤穹的神经一下绷起——
“鹤穹。”
一道较冷的声音响起,气味顿然消散,也打断了他的回忆。
鹤穹对上一双幽黑的眼,这人看过来的视线有些危险,“生理讲座没告诉过你不要贴着alpha的腺体闻吗?”
告诉过。
生理讲座还讲过,oga主动贴近alpha的腺体和oga向alpha展露腺体同理,在alpha眼中皆视为撩拨、勾引甚至邀请/性/行为,无论哪种动作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非常危险的。
鹤穹的身体倾斜的厉害,脸都快靠霍幸礼的肩上了——
“……”他坐直身,拿起桌上的搅拌器在容杯里的半成品搅了搅,“谁告诉你我在闻你的腺体?”
霍幸礼不动声色吐了口气,手背擦了擦额角冒出的薄薄的细汗,压住将要暴起的冲动:“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喘气。”
霍幸礼偏头,视线落在鹤穹高耸的鼻梁骨上,轻笑一声:“那你鼻孔挺大。”
“……”
一句话把鹤穹的心虚打的尽散,他把搅拌器一丢:“你再说一遍谁鼻孔大?”
刺耳的声音引起大半个班的注意,化学老师及时道:“鹤穹,你实验做完了?”
沈庭戈睡的正香,被这一声吵醒,听见点他兄弟的名,一脸懵地转头。
就见鹤穹站起来:“老师。”
“怎么?”
鹤穹指着旁边人:“他实验太慢,脑子还没沈庭戈好使,严重拖我后腿,我要单独一组。”
沈庭戈:“???”
“不是兄弟,你说他就说他,怎么还顺带骂我呢?”
“噗——”旁边体委实在没憋住,掀起一片低低的憋笑声。
化学老师:“……”
要不是国际部那一面墙的荣誉表彰被你组员占了一半,我就信了!
“安静!不许对同学进行人身攻击!今天学的是新知识点,霍幸礼又刚转来,实验做得慢很正常,你耐心等一会儿!”他说,“你坐下,别老找事!”
“我没找事,他中午吃了韭菜,味道飘到了我这。”鹤穹不满,“我韭菜过敏!”
沈庭戈觉得匪夷所思,试图唤醒他兄弟的记忆:“你上上周还吃了韭菜鲜虾饺子,我妈包的,你吃了两碗你忘了吗?”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所有人听见。
“嚇嚇嚇——”
实验室的笑声越来越热闹,升旗仪式的“威胁”经过几天发酵,其他班的说不准,但本班生都知道鹤穹看不惯新来的转部生,看戏的眼神纷至沓来。
霍幸礼好心情地扬起唇。
鹤穹:“……”
化学老师拿书敲敲桌子:“都安静!”
吵闹声渐落,化学老师道:“不予批准,好好做实验!鹤穹,再扰乱课堂纪律,你下课就去你班主任那一趟!”
鹤穹:“……”
……
所有组的实验器具或多或少都用了些,只有沈庭戈桌上的和拿来时没区别,他回了几条信息又靠了过来:“坏鹤,晚上一起去撸串?”
鹤穹摊开本子,烦着眉眼在整理这节课的重点:“滚。”
“黎知远喊的,他明天就去外省打比赛了,在群里一直@你,咱不去不好吧?”
一只量杯闯入视线,鹤穹余光扫了眼拿着它的那只骨节分明看着就让人不爽的手,合上本子把笔一甩:“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舌头拔了。”
沈庭戈正掐着语音,闻言手一松,刚好把这句话发进了群里:“……”
霍幸礼做完实验,把桌上的器皿挨个排列整齐,对旁边人说:“我中午没吃饭。”
鹤穹游戏打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