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指望你憋出什么好屁!
寿文德脑门一热,反问:“你这么喜欢1班,自己怎么不申请转走?老惦记人家转不转干什么?”
鹤穹等的就是这句话:“您和芳姐只要给我签字,我立马连人带书打包滚去1班!并且以后我见他如见瘟神,方圆十米,绝对不靠近!”
寿文德:“…………”
看寿文德琢磨的表情,鹤穹觉得这事应该成了,于是又添一把火:“只要他转走,我这学期都老老实实的不惹事,怎么样?”
“滚滚滚!你好意思跟我提老老实实?老老实实不该是你这个身份、你这个年纪应该做的吗?!”寿文德脸气的通红,抬脚就踹人,“你还嫌我的事不够多是吧!”
“你和他,都给我在A班好好呆着!谁也不准转走!!!”
鹤穹一下跳老远,讪皮讪脸地:“我说真的!您考虑一下呗?”
“我考虑明天让你爸再来一趟学校!”寿文德说,“我觉得上次的思想工作你们班主任做的不到位,这次我亲自和你爸谈谈!”
“……”
鹤穹摸摸鼻头,不答应就不答应呗,怎么还急眼了呢。
上课铃响,寿文德的手机也跟着响了,是胡主任来催他开会,他指指鹤穹:“和三中学生打架的事,你等我核实了再找你,先回去上课!”
“噢。”
“没事做就多写两套卷子,别老去招人家霍幸礼!”寿桃喊。
鹤穹拐了个弯,迅速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显然是听见了没想应。
寿文德:“……”
……
鹤穹搓搓手指,总觉得自己身上沾了寿桃头上的脑油味,连身边的空气都是臭的。
去了教工厕所,他摁了不下十次洗手液,洗了七八分钟手上才好闻一点,他抽张纸巾擦擦水,慢慢悠悠晃回高二楼。
第一节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个和蔼的小老头,平时基本不管课堂纪律,全看学生自觉。
后门开着,鹤穹也没喊报告,就这么直接走进教室,拉凳子时闹出一点动静。
后面几排一些三心二意的学生下意识往这边看。
最里面一列的男生小声嘀咕:“鹤穹又挨训了?”
同桌也是个遛号的:“你怎么知道?”
男生把群消息给他看:“呐,有人拍的,刚从寿桃办公室出来。”
“昨天打架的事吧?”同桌说,“听说三中的几个混子被揍的挺惨的。关键那个李茂的背景不简单,他们教导主任正找人呢,说要算账。”
“操,”男生说,“那也是他们欺负咱校学生在先,鹤穹找场子怎么了?这死胖子还好意思来找我们算账!”
“嘘!”被语文老头注意一眼后,同桌忙道,他压低声:“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过鹤穹这次做的确实爷们。”他继续说,“那几个女生昨晚上就收到了三中混子的手写道歉书,还晒论坛里,草,那个傻逼造句我幼儿园的侄子写的都没他弱智,妈的大半夜的乐死我了!”
“鹤穹哪次打架不爷们?”男生顿了顿,“……除了和隔壁那个。”
……
在讲新课,鹤穹听了小半节就差不多。
沈庭戈不在座位,和7班人打台球去了,难得安静,他带上耳机,准备刷会儿活跃脑子的恐怖片。
刚找到一部,桌上就被放了个东西。
鹤穹抬眸,桌角处有张折成方方正正的浅黄色纸,色纸上压着一只铂金的玻璃小盒子,上面没标注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霍幸礼认真听讲的后脑勺。
后颈处严严实实贴着信息素阻隔贴,这人侧着脸,露出的眼尾狭长,睫毛也是,鹤穹看着他高挺的鼻梁骨——
想揍。
但霍幸礼帮他交了检讨,一码归一码,今天先放过他。
电影开局就是一声尖叫,鹤穹惊的回神,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视线总不自觉瞄向那张纸。
又过了两分钟,他忍不住拿掉一只耳机,手一勾,抽出那张纸。
他倒要看看这个逼想干嘛——
[化淤药,家里人说这个牌子好的快一点。]
“……”
他没把纸折回去,就摊在桌上直到下课铃响。
语文老师一走出教室,霍幸礼便转身:“鹤穹。”
鹤穹脸都没抬:“说。”
“我忘了说用法。”
“一天三次,一次揉五分钟,三天就消。”
“嗯。”鹤穹敷衍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