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鹤穹表情有点慵,被太阳一晒更显得懒散,“我连续穿了两天校服,检讨能不能免一回?”
寿文德都要忘了这茬了:“你昨天没写?”
鹤穹嘴角一扬,笑的乖又假:“我昨天生病了,40度3,今天差点来不了学校。”
寿文德看着生龙活虎的人,淡淡道:“说完了?”
“昂。”
“明天早上六千字检讨放我办公桌上。”
“……”
白浪费两个笑,鹤穹脸一绷半秒都不多呆,提腿就走。
“手写的啊!”
鹤穹单手插兜,给寿文德留一个冷酷的背影。
校园空旷,秋叶落满地,工作人员扫了一遍又一遍。
还在外面晃悠的学生屈指可数,鹤穹朝旁边一瞅,只见刚才要翻墙进校的alpha白裤子上沾着灰,被学生会两个女生盯着往校门口走。
忽然,手上一轻。
鹤穹回头,霍幸礼一身干净白亮的灰白校服站在他面前。
肩上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拎着沈庭戈的,正毫不掩饰地打量他,仔仔细细就差让鹤穹转个身转一圈。见鹤穹隐隐要毛,他才说:“你烧退了?”
“……”鹤穹一句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关你屁事。”
“问候一下小组成员。”霍幸礼见他精神状态确实好了些,按住口袋里的退烧药和温度计,从口袋里把手拿出来,“你昨天看起来烧的很严重。”
国际部Alpha这个身份对鹤穹来说就是无形的烦躁剂,特别面前这还是个强劲的对手,让他不觉怼了句特小学生的话:“烧爆表了也比你脑子转的快,物理天才又怎样?年级第一不还是我。”
霍幸礼垂了垂眸,想笑似的:“嗯,年级第一是你。”
本以为会得到一句讽刺、或是瞧不起的目光的鹤穹一怔:“?”
什么意思?
但霍幸礼没了下文,鹤穹跟着等了半天,提着口气不上不下,瞥他一眼,语气仍不算好:“还有事吗?”
“没有了。”霍幸礼说。
鹤穹恢复早上那幅凶样:“没事就别挡路,这么宽的主干道放不下你非要往别人面前挤?”
霍幸礼听话地让开身。
鹤穹继续往高二楼走,霍幸礼错开一步跟在他身旁。
鹤穹走的不算快,不经意瞟到一片灰色衣角,他忍了忍,没开口赶人滚。
去高二楼这条路最近,快上课了,让霍幸礼这种三好生迟到,估计他得难受一整天。
难受一整天?
鹤穹顿住脚。
霍幸礼也跟着停下来,不明所以。
这很不错!鹤穹心说。
可还没等他实施,迎面就撞上一个年过四十皮肤仍旧透白,个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人。
眼神刚对上,鹤穹回身想跑,女人快一步喊住他:“鹤穹!”
女人一身黑色职业装,里面是件白色衬衫,胸前的丝巾被风带的朝后飘,手里拿着小羊皮手包,八厘米的高跟鞋踩的笃笃直响。
她疾步走来,待看清和鹤穹站在一起的人是谁后也惊讶一下:“霍幸礼?”
“老师好。” 霍幸礼乖巧说。
“嗯,在这站着干什么呢?”
霍幸礼往身旁看了看,一句话留住要偷跑的男生:“鹤穹同学大概是走累了。”
鹤穹动作一僵,回眸:“?”
“他生病刚好,走不快,我等等他。”
“……”你等谁?
不对,谁他妈走不快?谁他妈用你等???
他扯扯袖子,“走,我看看咱俩到底谁走不快?”
“鹤穹!”女人厉声道,“当着我的面都敢对同学动手了?!”
“……”鹤穹的火瞬地被扑灭,脸一别,“我没动手。”
“那你撸袖子在干什么?想拔草等会儿我跟寿主任申请一下,就是本校没有草地也在其他学校找一块单独满足你!”
“我胳膊痒,掀开挠一下。”
“怎么,你胳膊是定时的?痒的还挺是时候!”女人说,“人家霍幸礼好心等你你什么态度?脸转过来,给人家道歉!”
“……”谁让他等了。
霍幸礼视线落在男生憋着劲儿梗着的脖子上,微弯了下唇无声浅笑:“没关系的老师。”
竖着耳朵听的鹤穹:“……”
我他妈说对不起了吗你就没关系?
有病。
女人也没要现在计较,她看了眼腕表时间,对霍幸礼说:“快去教室吧,马上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