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穹捏着习题册翻了一面,盯着最后一道偏复杂的选择题。
昨晚他被带回家后,身上披着的就是本校国际部的校服外套。
他让ktv经理调监控,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莫名故障,没拍下来是谁。
所以。
他看每个国际部的学生都不太顺眼。
“丢你脸了?”鹤穹在括号里潦草写了答案,“欺负的就是他。”
“哗——”前面趴着的人忽然站起身。
“我……”
才说一个字的沈庭戈倏地止住话。
霍幸礼醒了有一会儿,不过手臂压的发麻,懒得动。现在缓好了,他拿起水杯,在沈庭戈屏住呼吸的注视下轻描淡写扫了鹤穹一眼。
Alpha恐怖的压迫感多源于信息素的赋予,信息素越稀有,后天具备的能力越出色。
迄今为止,没人知道霍幸礼的信息素是什么,但凭这一眼,鹤穹能感受到,至少在本校,能和他并列算的alpha没几个。
他突然紧张起来。
倒不是怕霍幸礼找事。
他怕的是万一一拳把霍幸礼的细胳膊揍折了。
还得带人去医院接。
麻烦。
霍幸礼走出老远,毛骨悚然的沈庭戈才吞了吞口水,被带着瞪一眼后,气势弱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问:“他是不是听见了?”
鹤穹没受什么影响,单手托着下巴,坐姿懒散,指尖顶着笔杆转了一圈,淡淡道:“大概吧。”
“靠!国际部的都这么傲吗?”沈庭戈看了看对角线那抹又冷又拽的背影,“坏鹤,我收回刚才的话,我觉得三中的几个傻逼可以先放一放,这个转部生有资格和我先打一架!”
“行,你去。”
“我——嗯?”沈庭戈急刹车,讪笑两声:“我就吹个牛。他现在可是本部大熊猫!那群老师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寿桃昨个刚找我谈完话,晚上回家差点挨我爸一顿鞭子,我我我我我可得罪不起!”
鹤穹瞥他:“还有你得罪不起的。”
“嘿嘿……”
后面几道随堂大题过于简单,鹤穹懒的写,扔下笔随便抓了两本自购习题册塞进书包。
抬眸时,饮水机旁多了个高马尾女生。是学委,正拿着试卷找霍幸礼问题。
或许受那份一眼的影响,他竟然离谱地拿霍幸礼和标记他的alpha做对比。
两秒后,鹤穹收回目光。
去年国际部有几个高一的在校外滋事,其中一个就是霍幸礼,他记得这人最后是瘸着腿回去的。之后更是见他就躲,怕的不行。
谅他给这人一百个胆,这人也不敢动他。
收拾完书包,鹤穹拉上拉链:“走吧。”
“啊,去哪?”
……
季城属南,夏天漫长,十月初还有些闷燥。这会儿余晖渐落,细风微起,吹在身上倒很舒服。
鹤穹走下楼:“球场占的哪?”
“哦哦哦哦哦!2区c。”沈庭戈忙在群里接了战书,又喊上原来定的几个人去活动区应战。
他按住群语音:“等着你沈爷爷来教你们怎么低调做人——”
……
“霍幸礼?”学委喊,“最后一步呢,该怎么写?”
门口那处早空了,霍幸礼收回视线回到卷面上,三两句纠正她的解题思路,学委一瞬通透,“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解!谢谢了,下周请你喝奶茶!”
霍幸礼没应,敛着眼皮继续接水。
男生微侧着头,半张脸都隐在暗处,下颚绷着,唇角也抿的很紧,让人琢磨不透是个什么表情。
他没报加课,回到座位又写半套卷子,直到上课铃响才拎起书包慢吞吞地出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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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情期有点严重,超出了鹤穹的预料范围。
原本以为等那个alpha的信息素散了,他再打万能抑制剂就行,没成想当晚就进了医院。幸亏送的及时,再晚十分钟,他就躺医院里出不来了。
挂了两天盐水,身上的衰劲儿仍没缓过来。
周一早晨,鹤穹冷着脸吃完早餐。
等他揪到这个alpha,非把这人卸成尸块抛进海里不可。
压着升旗点走进校园。
操场上站着几十个班,密密麻麻的脑袋攒动着一眼望不到边。
理A班排的有点远,鹤穹路过2班时平地绊了一脚,差点当众表演个狗啃泥。
沈庭戈比他晚来几步,一脸惺忪跟刚爬起来没区别,见状赶紧窜到他身边:“客气客气客气!过年兄弟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