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玉这一打岔,傅临风已经将外裤扯了,穿着短及膝处的亵衣,极吃力地去蹬马。
那马还在咀嚼他的葱色裤子,只是怎么嚼都嚼不烂,见小胖子要骑它,故意抖落两下。吓得傅临风赶忙抱住马镫,死活不敢撒手。
他这厢上马艰难,士卒却已大步流星地走来,直要取他性命。江沉玉又喊了几声“看箭”,也不能再骗到人。
眼看着士卒离傅临风越来越近,江沉玉正欲将火扑灭,以混淆视听,就听得一阵马蹄声朝这边过来。
只见寒光一闪,紧接着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看箭!”江沉玉大声吼道,这一声比之前的声音都要大。
那士卒还以为他在虚张声势,不躲也不闪,直到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一扭头,就见正朝自己逼近的长箭,慌忙要避,却已是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那支箭刺中肩头。
“啊!”士卒惨叫一声,捂着伤口跌坐在地。
接下来又有数箭齐发,准头却不大好,不是射歪了,就是被士卒打飞,或是支掐头去尾的箭。
江沉玉趁机掷出手中匕首,正中士卒的小腿。
“啊啊啊!”又是一阵痛呼,只听得“哐当”一声,士卒连枪都握不住了,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腿,发出痛苦的呻吟。
傅临风怔怔地望着倒地的士卒,脑子里一片空白。
“傅、志、渊!”熟悉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傅临风定睛一瞧,竟是六殿下去而复返,不禁张大了嘴巴。
萧祈云一手握着缰绳,一手举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长弓,飞奔而来。红衣猎猎,金冠熠熠,颇有几分从天而降的意味。
江沉玉一时间竟也看呆了,喃喃道:“殿、殿下?”
萧祈云瞪了眼傅临风,扯着嗓子吼道:“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上马!”
“哦,哦,是!”傅临风被他这么一吼,倒顺遂麻溜地上了马,拉了缰绳,“吁吁”起来。
六殿下嫌他磨蹭,当即策马过去,见马调转了头,给顺势给马屁股来了一鞭。那马吃痛,嘶嘶两声,驮着傅临风,往旁边的石阶大道狂啸逃奔。
萧祈云摇摇头,正打算去把江沉玉带走,就听得一声惊呼。
“当心!”
原来是那士卒砍了肩头露在外边的箭身,强撑着站起来,持枪就要刺马!
萧祈云一摸箭囊,惊觉已是空空如也,慌忙把马往回拉。江沉玉见状,抓起火把就往士卒身上丢。
“噼啪”一声,火苗触到了男人的头发,迅速在他全身燃烧起来。他想要熄灭身上的火焰,不得不躺在地上打滚,却刚好滚在了碎瓷片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萧祈云心有余悸,避开浑身着火的士卒,朝江沉玉的方向驶去。
即便他竭力抑制不去看,可那惨叫声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士卒的头发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手足都受了伤,最后一头扎进草丛里,试图用枝叶上的露水来灭火。
“上、上马!”六殿下眼神躲闪,急急道。
谁知江沉玉丢了个卷轴上来,傻兮兮地说道:“殿下先拿着刀。”
“刀什么刀?”萧祈云一时气结,“这是卷轴!刀在你自己手里!”
卷轴装帧用的檀香木很是坚硬,说不准会派上用场,他到底接了,随手丢在箭囊里。
“啊?!”江沉玉慌慌张张的,看了看手中的长刀,“刀、刀、刀鞘在哪?”他说话磕磕巴巴的,显然是被士卒的惨状吓着了。
“不在你腰上别着吗?”萧祈云见他慌乱,反倒冷静下来,朝他伸手,“好了,先上马吧。”
江沉玉将刀收进刀鞘里,视线的最上方是一只细瘦白皙的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掌心处被弓箭磨出了血痕,黑红一片,看上起脏兮兮的,却莫名教他镇定几分。
江沉玉仰头,望着火光映照下的萧祈云,心底涌起一股热流。
“是!”
他紧紧握住那只手,翻身上了马。
萧祈云被他捏得生疼,微微侧目,皱眉道:“还不放手?”
“哦、哦。”江沉玉赶忙松开,一只手按在刀柄上,一只手则不知要往哪里放。
六殿下回头,见他什么也不抓,没好气道:“蠢材!还不抱紧我?难道你想被甩下去?”说完,余光瞥见草丛间滚出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来。
“啊?”江沉玉伸手,虚虚搂住六殿下的腰,心道:殿下平常还是太挑食了,才至这般单薄。他不敢用力,总觉得略一使劲,就要把人给折断了。
萧祈云被吓了一跳,唯恐再出什么意外。他当机立断,挥鞭策马,疾驰而去。
江沉玉整个人骤然向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