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笙安抚道:“我好像听到士衡说,不是毒蛇。”
“对了,江沉玉他人呢?”
四周静悄悄的,湖面无波无澜,唯有虫鸣格外清晰。
“是啊,六、六殿下和江士衡呢?”
“六郎他,”萧璘起视四周,喃喃道,“他还没上船吗?”
“六哥他、他不会出事了吧......”
韦少恒的心沉了下去。倘若六殿下当真有什么不测,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在场的几个伴读。
傅临风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登时面色惨白,嗫嚅道:“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
郭通逮着两条死蛇,得意洋洋地走出来,就瞧见同伴们一脸的愁云惨淡。
“怎么啦?”
“士衡、士衡和六殿下,”言子笙的声音微微发颤,“还没上船,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郭通把蛇随手一抛,沉吟道:“守真,我们下水去找吧。”
“延光,”崔容拦住他,“你们两个找,要找多久?找到什么时候?难道就让两位殿下在这里等一个晚上?”
“可,可现在是最要紧的时候,”言子笙拧了拧里衫的水,深吸口气,“现在找到的话,还有救——”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言子笙的话,韦少恒指着水里的黑影,毫无仪态地大声叫嚷:“鬼、鬼、有鬼啊!”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数尺之外的水面,浮着黑影,像是枚人头。
崔容也被吓了一大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笑道:“难道是六殿下故意唬我们?延光,把船驶近些。”
“正是,正是,”萧成金被唬得不轻,择了船舱边坐下,“六哥一向爱开玩笑。”
萧璘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往里挪了挪。
然而,当船渐渐驶近,那个黑影却不见了。
这下,崔容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即便他竭力抑制,嗓音仍不自觉地发抖:“六殿下、士衡,别闹了!”
“是啊,六郎,我们要回去了。”
“六殿下,”傅临风跟着喊了两声,硬着头皮趴在船头,对着湖水嚷嚷,“江沉玉?”
他今夜又是被蛇吓,又是落水,现在又要担忧六皇子到底有没有出事,身上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傅临风心乱如麻,全不知如何是好。
以至于言子笙拽他袍子的时候,傅临风发起了少爷脾气:“滚开!别扯我衣服!”
然则,言子笙十分没眼色,又拉了拉他半湿不干的衣袍。
傅临风再不管同窗之谊了,扯着嗓子嚷道:“你老扯我衣服干嘛?!”话音才落,就见言子笙一脸惊恐地瞧着他。
“志渊,我根本没碰你。”
船上的大家面色各异,俱望向他的身后。
傅临风寒毛直竖,空咽了一口口水:“谁、是、是谁在拉我衣服?”
萧成金闭上了眼。
韦少恒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萧璘卡了半晌,才对郭通说道:“快,快把船摇走,走!”
崔容甚至往后退了两步,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我,我后面是什么啊?”傅临风自己不敢往后瞧,带着哭腔问道,可没人回答。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但听“哗啦”一声,水里的东西似乎也跟着动了。
眼角的余光就无法抑制地窥见了一只惨白的手掌,清癯纤长,依稀可见淡青色的血络。
崔容挑了挑眉,以袖掩口,幽幽叹道:“志渊,来年清明,我会给你多烧点纸的。”
萧成金眼睛微微睁开一点缝,旋即又赶紧闭上。
韦少恒摸摸脑袋,奇道:“怪哉,这女鬼怎么有两个脑袋?”
郭通心中灵犀一点,与正看向他的萧璘对视,皆抿唇不语。
“是、是啊,”言子笙想到江沉玉说的那个故事,腹内发寒,“她、她有脸吗?”
傅临风被他这句话吓得哆嗦,索性闭上眼往后一倒,大叫道:“早死早超生!!!”
只听得“噗通”一声,溅起水花无数。
傅临风被吓到极点,竟然破罐子破摔,索性自行投湖。
“志渊?”
“志渊!”
然而,他这么闷头一砸,险些把水下的两位“女鬼”砸死。
“?士衡?!”
“傅临风你发什么疯!”萧祈云拨开面上的头发,气急道。
江沉玉一手去抓傅临风,一手托着六殿下,视线又被头发遮挡,时不时晃两下脑袋。实在是今夜最忙碌的“女鬼”了。
郭通见状,拍拍言子笙的肩膀,一起将人都拉了上来。
萧祈云拢了拢头发,斜睨自家的胆小伴读,笑道:“如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