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
。依我看,不日就要下请帖了。”

    萧祈云瞬间就得意起来,半点不肯谦虚:“这才像话嘛。他本来就该好好谢我!还要谢一谢——”

    六殿下正神气十足,就瞥见太子面无表情,霎时偃旗息鼓,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照我说,一顿饭算什么,太子殿下可要好好奖赏六殿下一番!”顾青翰觉得有趣,索性火上浇油,反而说出了萧祈云的心里话。

    可他不敢在太子面前直说,佯装惭愧道:“其实,倒不止我一人,也还有陆侍郎一份功劳的。”

    萧玮微微侧目,见六弟垂首端坐,一副乖觉可爱的样子,又想他忙活这许久,连父皇都赞了一声,自己无甚表示,似乎确实不大妥当。

    最终,太子殿下松了口:“青庄说的不错。”

    萧祈云猛地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自家三哥,十分期待的模样。他今日确是来讨赏的,不过若是三哥肯再奖赏些别的,那就更好了。

    只见太子殿下思索片刻,缓缓问道:“六郎,我记得你很不喜欢江家郎君。这样,三哥做主,给你换一个伴读,如何?”

    “啊?”萧祈云正在想自己是讨东宫府库中那柄龙雀刀,还是旁的物什,就听到三哥说要给他换伴读,惊得站起身,“为什么?”

    萧玮微微一怔,缓缓道:“江士衡出身乡野,几位老师都说他诗文不大通,人也不机灵。况且,这件事原本就是阿妩胡闹,结果她自己倒像完全忘了。你不是觉得他呆笨么?”

    萧祈云的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别别扭扭的,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六殿下憋了半天,闷闷道:“他、他是挺笨的。”

    萧玮见弟弟这幅样子,看上去对那江沉玉很是不舍,古怪地瞧了一眼好友。顾青翰显然也看明白了,朝太子挑了挑眉。

    两人悄无声息的交换了眼神。唯有萧祈云还在兀自苦恼,闹不明白太子怎么就把事情扯到换伴读上去了。

    “舅舅家的小儿子,你也是见过的,叫王世景的那个。他好像大你五岁吧,是大了些,不过生得不高。而且,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听他讲西域故事么?”太子殿下随意想了个近前的,试探道,“如何?”

    “不要!”萧祈云撇撇嘴,嫌弃道,“他小时候把鼻涕揩我身上。”

    顾青翰眨眨眼,强压笑意:“那彦伯怎么样?这小子文采斐然,陛下都召见过的。”

    “他?纸扎的灯笼,走两步就喘,更不用说骑马了,”萧祈云眉头都皱了起来,以手作扇,扇了扇,“还一身药味。”

    萧玮往后靠着凭几,悠然道:“陆植呢?他比你大三岁,生得高大,据说弓马娴熟。”

    这回,萧祈云想都不想,直言道:“不要,他长得丑。”

    顾青翰低下头,借着喝茶的功夫窃笑。

    萧玮也慢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其实,当初为萧祈云选伴读,太子很是关注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小郎君。

    傅临风本不在太子属意的人选之列,没拗过母亲同南康郡主要好。依他看,傅临风一味讨好六郎,读书骑射都偷奸耍滑,实在不是一个令人合意的伴读。

    江家那位长子还是大了些,否则是不错的人选。

    至于江沉玉,他仅有数面之缘。除了格外出众的相貌,诗文平平,骑马是才学的。性情嘛,原以为是温吞水的好脾气,可听六郎说坊内查案的情形,又还算有急智。

    萧玮正想着,骤然被弟弟的高声拒绝打断了思绪。

    “三哥?三哥!三哥我不要陆植!”

    眼见弟弟急得脸颊发红,双手紧握成拳。

    太子殿下才状若无意的又想起一个人选,问道:“那,那崔令孚呢?他面貌皙白,虽说不及江沉玉,可也不算差,且又会骑马,又能作诗,人也和善,六郎觉得怎么样?”

    “不行不行,那小子悔棋赖账的,一点也不好玩!”

    “韦家好像有个叫世隆的,年纪应当相近,六郎应该见过,”萧玮一手支着额角,一手在案桌上轻叩,“我记得,有一年他同惠妃的侄儿一道进了宫。”

    萧祈云想半天,才依稀想起来个怯懦的身影,连连摇头:“胆子太小,还爱哭。”

    那年,惠妃的侄儿对他不敬,被好生教训了一通。韦家的小郎君光是在旁看着,就吓得哭哭啼啼的,比阿妩都不如。

    事已至此,萧玮也再想不出世家中的同龄郎君了,遂佯装叹气道:“好吧,那就暂且不动。”

    六殿下听见太子这般说,如释重负地松了手,忙转移话题道:“太子哥哥,其实这两桩案子里还有旁的人要赏呢!”

    萧玮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淡淡笑道:“哦,说来听听。”